风雅有点无措。
他爱纸片人的时候,可以发癫,可以去抱着抱枕贴贴,可以向全世界宣告他最喜欢纸片人了。用头像,存漂亮的图,看美味的文,偶尔自己写写。他可以用一万种方式证明他爱一个纸片人。
没有会不相信的。
哪怕是系统,哪怕是可可,也可以在后台看见,他每次看见太宰治的时候,产生的情绪波动。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现在有证明的办法。
当纸片人站在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对他的爱提出了质疑。
“五号……”他忽然说,“其实昨天晚上,五号提出了他的要求,想要我成为他的抱枕,睡一晚上。我认为他是信息素控制了情绪,没有答应。”
“你呢?”
“你也是被信息素控制了吗?”他仰头,坐在武侦宰的腿上,视线探究,“信息素……最容易造成谎言的存在,你嘴上蔑视我的谎言,不会自己被信息素操控了吧?”
“我可不是五号。”
风雅从武侦宰的眼神里获得了自己的答案,他确实没有被信息素操控,很清醒。
边上的酒瓶里还剩下一点酒,他拿过来,喝了一口。
而后贴近,唇齿相接。
酒液渡过去。
他将手指触碰到武侦宰的腺体,隔着绷带,轻轻触碰。
当酒全被喝下,风雅低声地问:“现在呢?”
武侦宰没有说话,呼吸滚烫。
“你就是被信息素操控了。”风雅笑起来,“承认吧,我们都是很低劣的生物,没有谁更好。”
第60章
“这就是你要的证明。”
风雅的声音极低:“不过你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被信息素操控呢?”
自证是不可能自证的,选择证明自己,便永远不会有结果。风雅仍然认为,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他喜欢太宰治,这世界上又不是一个人喜欢太宰治,他愿意去仰望他、愿意为他去做点什么,这都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太宰治无关。
至少不需要对方来承认他的爱。
毕竟他爱是事实,是真切存在的客观事实。他相信自己。
武侦宰的声音有些发紧,表情却还是很轻松:“你确定要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技巧吗?信息素不足以影响我的判断。”
“我不信。”风雅慢慢地蹭着他。
风雅也知道自己在玩小伎俩,让现在的武侦宰不清醒,不等于之前就不清醒。不过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稍微混淆一点就够了。
“呼吸,心跳。”他将下巴尖抵在武侦宰的肩膀上,“和五号信息素无法控制的时候一样,你看,你和他也没什么区别。”
“……就算是我,在这种时候提其他人,都会有些不爽。”
“是你自己先提他的啊。”
风雅算是那种不太喜欢喝酒的人,酒量一般般,比起太宰治来说肯定是不行,喝烈酒最多一杯,啤酒清酒之类的稍微好些,但也不能多碰。不知道是酒精挥发,还是他没睡醒,总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动来动去的,想要趁宰宰不注意跳起来逃走。
“原来如此。”武侦宰忽然说。
“嗯?”
“你在把爱意和欲望划等号。”
风雅感觉到自己的后领子被掐住了,武侦宰捏着他的后颈,用他刚才的动作揉来揉去。可惜他没有腺体,除了有种被扼住命运脖颈的感觉,别的都还好。
“欲望确实没什么不对的。”
武侦宰幽幽叹气,他完全理解风雅的思维了,和那些恋综的观众差不多,只需要有什么可以去爱,本质上是在满足自己。原来是这样,原来有的人去爱别人,并不需要自己拥有足够圆满的内核。水可以从满溢的杯子里倾倒入空杯,但空荡荡的杯子也可以给予他人一些看起来甜蜜的空气。毕竟都是未曾拥有过的空杯,谁又懂真正的爱是什么模样。
他有点失望。
还以为……会有点不一样。
“你说你的情感是爱,那么你的爱到了什么程度?愿意为他去死吗?”
风雅只想了一会儿,以为这是殉情邀请的前奏,诚实道:“不知道……不会吧。”
“好哦。”武侦宰反而笑起来了,他的笑容一步步扩大,连带着胸膛震动,把风雅都弄懵了,“需要我帮你吗?”
风雅无端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他真的想把自己从武侦宰怀里拔走了:“什么?”
“我和五号不一样呀。我是好人,而且接委托也会好好地帮助对方。”
真的假的?风雅心想要不是自己看过原著就要被骗了,武侦宰虽然会帮忙,但他总是会用自己特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你想要有个地方倾倒自己的爱意——我还是有些不习惯把那称之为‘爱’,不过这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呀。”武侦宰的手指落到他脸上,按着唇角,“我可以满足你的想法。”
风雅心说你能维持原来的样子就已经很好了,他的爱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宰宰也不能从三次元变成二次元的立牌抱枕。
他做了最后的挣扎:“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满足你自己的欲望,信息素,还是探究欲?你应该知道信息素暴动的话,需要去打抑制剂吧?”
不对啊,宰宰不应该讨厌这种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