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丰冷笑:“警察的制服本身便已说明很多问题。”
“理查德的事乍看是黑警勾结社团所为,细想却是多么大的挑衅?”
“连警员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这是对信念的动摇,是动摇根基的大事。”
“不管怎样,黄炳耀必须有所回应。”
“他的选择是对的,康道行在情报界堪称天才。”
十分钟后,车抵达了一处荒凉的海滩。
这类僻静之地不多,但海滩不少。
康道行早已在海滩边等候:“凌先生您好,我是情报科的康道行。”
凌丰笑着与他握手:"黄总把罗宗伦的事交给你查?'
'康道行轻轻点头:"你的来电也是他给我的,有些事我想向你请教。'
康道行虽为黄炳耀亲自指派的调查组负责人,且拥有西九龙总署的最高权限,但他态度谦和。
康道行的笑容让人感到亲切,初次见面的人绝不会想到他竟是情报科的高级官员。
凌丰拿出香烟递一支给康道行,李福随后为二人点上,自己退至一旁。
望着大海,凌丰笑道:"好久没见到这么美的海景了,上次来看还是送丁家的蟹入土时。'
康道行由衷夸赞:"忠青社罪孽深重,凌生能指挥江湖力量将其铲除,实在令人痛快。'
凌丰略显无奈地摇头:"忠青社确实不是善类,不过也算得上是江湖前十。'
'这群混账嚣张跋扈,终遭群愤。'
'我没想到你们警方会如此配合。'
康道行坦然回应:"忠青社为非作歹已久,我们也早想收拾他们。'
'但问题
;在于,这里存在黑白两道的默契,我们不能全力出击。'
'只能从外围慢慢查起。'
'你也知道我们办案的规矩,我们依循程序,但也受限于程序。'
'尤其是像忠青社这样的大案,必定旷日持久。'
'你能号召江湖人士清除忠青社,我们非常感谢。'
凌丰哈哈大笑,笑过一阵才说道:"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所以,别的不必多言。'
'咱们谈些实质性的,你想了解什么?'
康道行惊讶地注视着凌丰,实在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率,难道不怕被人看作勾结黑帮?
若让凌丰知晓此念,定会笑得前仰后合。
一听这话便知此人对社团高层缺乏了解。
如果那些人真有途径能与警队高层联络,他们会介意别人说自己穿红鞋吗?
只有社团底层或无法触及核心的中层才会死守洪门规矩。
若有人追问得紧,只需反问一句"你难道没有警队的朋友?"
便可轻松应对,堪称绝招。
凌丰笑了笑说道:"有些事别去深究,否则最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本质毫无趣味。"
"你就明白自己身处资本主义社会就行。"
康道行疑惑不已,这是啥意思?
突然间,他对已掌握的关于凌丰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这样的话,难道真是那个七岁便流浪街头的大佬能讲出来的?
怎么看都觉得这是哲学家才说得出口的话呀!
"你不必多虑我的立场,应该信任黄炳耀,黄总选中你担任此职,他说的话你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