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洛伊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想起先知们传唱的古老歌谣:
“当陆地与深海交汇,
当蛇母与初生之土共鸣,
洪流将席卷一切,
旧日的王座终将崩塌……”
难道普朗克的死,本就是蛇母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俄洛伊如坠冰窟。
她低头看向普朗克的无头尸体,又抬头望向唐默,眼中的杀意逐渐被困惑取代。
作为真者,她不能违背蛇母的意志。
俄洛伊知道对方是那群整天把“平衡”挂在嘴边的忍者,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俄洛伊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难道蛇母预见到了更大的动荡?
就像当年选择普朗克来制衡诺克萨斯一样,现在选中这个少年,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海面突然翻涌,蛇母的触手缓缓退回深海。俄洛伊知道,这是神谕。
蛇母已经做出选择。
“俄洛伊女士。”
唐默甩了甩链锯剑上的血渍,咧嘴一笑:“还要打吗?”
俄洛伊的肌肉绷紧,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神像在掌心发出嗡鸣。
但最终,她缓缓松开了拳头。
“年轻人,蛇母认可你的实力,但今天到此为止吧。”
“但我不是怕你,而是蛇母的意志……不可违背。”
俄洛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她弯腰单手抱起普朗克的尸体,动作罕见地轻柔。另一只手挥舞金色神像,在周身形成一道水幕屏障。
她低头看着怀中死不瞑目的普朗克,粗犷的面容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柔和:“睡吧,我带你回家。”
“等等!”
莎拉突然出声,她快步走上前,酒红色的马尾辫在风中飞扬。
“他的左臂……能留给我吗?”
莎拉指了指普朗克那条戴着象征海盗王身份的黄金蛇形手镯的断臂,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我愿意出钱买。”
“嗯?”
唐默挑眉,“你要这玩意儿干嘛?难道厄运小姐还有收藏敌人肢体的癖好?”
莎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我要让比尔吉沃特的所有海盗都知道,普朗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而战胜他的人,是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条胳膊,会挂在我的船长室里,让每一个踏入我地盘的海盗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唐默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俄洛伊。
这位真者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成交。”
唐默咧嘴一笑,抬脚踩住那条断臂。
俄洛伊最后看了一眼唐默,目光在他那张稚嫩的脸庞停留片刻,似乎要记住这个艾欧尼亚少年郎的长相,随后转身跃入海中。
巨大的浪花溅起,她的身影与普朗克的尸体一同消失在深蓝色的波涛中。
甲板上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