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放松的“美人卧”姿态,让她平日被严谨服饰包裹的身姿曲线展露无遗,更让唐默视线无处安放的,是那毫无遮掩、坦然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双玉足。
那双玉足通体雪白,在透过纸窗的朦胧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肉色。
十趾如初生的嫩笋尖般精巧排列,趾甲修剪得圆润整洁,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足背的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隐隐可见其下青色的血脉纹路。
足弓的弧度优美得惊人,足底纹路浅淡细腻,几乎不可察。
这双堪称艺术品的玉足就这么随意地搁在蒲团边缘,散发着比梅目身上常有的淡淡檀香稍浓几分的雅致清香,那气味钻进鼻尖,竟让唐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
他急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耳根却已微微发热。
梅目似乎并未察觉弟子那一瞬的失态,又或许她根本不在意。
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凤眸,依然平静地注视着唐默,只是在那平静之下,似乎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
就在唐默转移视线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梅目幽幽的声音:
“默儿,你……有时让我想起他。”
“嗯哼?”
唐默转过头,神色古怪地看向仍侧卧于蒲团上的师尊。
“莫要误会。”梅目以手轻理鬓边一缕垂落的发丝,动作间带着几分平日少见的温婉:“你……与阿卡丽的父亲,在某些方面,有些神似。”
阿卡丽的父亲?
唐默穿越过来从未听阿卡丽主动提起过,穿越前英雄联盟官方背景更是毛都没提。
所以唐默对此是一概不知。
梅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追忆的意味,“他并非以绝对力量见长,甚至……体质也算不上强健。但他身上有一种特质,与你颇有相似之处——表面温润如玉,待人谦和,可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在关键时刻,总会不顾一切挡在弱者身前。”
唐默神色更显古怪。
他性情温和,与其说是天生的温润,不如说是穿越者谨小慎微的生存之道。
至于“倔强”……那是因为作为穿越者,自然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你们在我眼里,说难听点,都是二次元角色,属于纸片人。
只不过唐默没想到梅目竟然会拿自己跟她死去的亡夫相提并论,而且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自己似乎更胜一筹。
梅目对唐默似乎更加满意。
不过说来也是,唐默的目光掠过梅目那慵懒卧姿下不经意展露的成熟风韵,有这样一位气质与美貌俱佳的妻子日夜相对,想要不被榨干,心性坚韧些倒也合理。
梅目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继续说道:“阿卡丽从小在教派长大,身边多是严肃的长辈与同门师兄弟。她性子又倔,不轻易与人亲近……我想,她或许在你身上,看到了某些与她父亲相似的、让她感到安心的特质。”
唐默点点头,他明白了梅目的意思。
她是在委婉地告诉自己,阿卡丽对自己的亲近,或许更多是源于某种对父辈形象的移情,而非男女之情。
难怪之前在某些时刻,他会从梅目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人类的记忆与情感就是这样奇妙,一旦将某些相似的特质联系起来,便会勾起深埋心底的旧日情怀,就像回到儿时的街道,看到熟悉的小学校园,就会在心中升起那时的感情。
“师傅放心,”唐默坦然道,目光清澈,“我将阿卡丽视作重要的师姐与同伴,她天赋卓绝,心性坚韧,是我敬佩的对象,而且她是教派未来的支柱,不应该被我所影响到。”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尽管阿卡丽有时冲动,但她对均衡之道的执着与守护艾欧尼亚的决心,唐默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我身边最亲近的,也只有她了。”梅目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极少流露的疲惫与脆弱,她并未摆出师尊的威严架子,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倾诉,“她父亲去得早,我……有时甚至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看着她日益成长,既欣慰,又生怕她受到伤害,步了她父亲的后尘……”
梅目的声音似乎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哽咽,一个独自肩负教派重任、又需抚育女儿、将柔软深藏于坚强之下的母亲形象,在此刻不经意间流露。
唐默心中微微一震。
他印象中的梅目永远是冷静、强大、运筹帷幄的暗影之拳,此刻这般真情流露,让他有些无措,连忙郑重道:“师傅,我向您保证,绝不会做出伤害阿卡丽师姐之事。”
梅目偏过头,似是不愿让人看见她眼中可能泛起的湿意。
她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眼角,再转回头时,眼中已恢复清明,只是眼圈微红。
梅目朝着唐默,极为郑重地颔首致意:“默儿,为师并非要干涉你们的交往。阿卡丽那孩子性子独,能与你投缘,为师其实……是欣慰的。我只是希望,她能像寻常女孩一样,拥有纯粹的情谊,未来若有机缘,也能寻得真心相待、共度一生的良人。这或许……是每一位母亲最朴素的期望罢。”
唐默深深点头,他能体会梅目身兼严师与慈母的双重身份下的不易与苦心。
她这番话,既表达了担忧,又给予了信任,更婉转地划下了一道界限——她乐见他们拥有同门之谊,却也暗示了更深层的关系需要更加慎重,乃至可能并非她所乐见。
“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傅所托,也会谨守本分。”唐默肃然应道。
梅目看着他清澈坦荡的眼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