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屐声停,水汽随夜风先至。
绯樱卸下了作战时穿的紫色忍者软甲,换上一袭天青色的露肩长裙,胸襟与腰际以墨绿绸带交错收束,勾勒出柔韧的曲线。
浴后的湿漉漉长发仍带着蒸腾雾气,被她随意挽在左肩,几缕红棕色发丝黏在锁骨;额前斜斜别着一枚水色发卡,映得肤色愈发透白。
下摆的鱼尾轻扫脚踝,隐约露出绑在小腿上的渔网袜。
“晚餐。”
绯樱将一串烤鱼递到她面前,鱼肉表面泛着金黄的油光,散发着的香气。
锐雯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绯樱没有离开,而是倚在旁边的礁石上,小口啜饮着椰子酒。月光照亮她精致的侧脸,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你在想什么?”
锐雯咬了一口烤鱼,油脂顺着嘴角滑落。她抬手擦去,淡淡道:“在想我的未来。”
“具体?”
“我是一个罪人,我这种人本不应该有未来。”锐雯的指尖无意识地着烤鱼木签,她的眼眸透露着一种迷茫,一种对当下和未来的迷茫与不知所措。
“……你说,我这样的人,真的配得到救赎吗?”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水花。
绯樱仰头饮尽椰酒,突然将空椰壳抛向大海。
“救赎不是别人给的。”
她的声音罕见地柔和,“是你自己挣的。”
就在这时,锐雯瞧见商船老板亲自来到唐默面前,递上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三百枚金币。”
老板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多亏了你们,这次不仅保住了货,还白赚一艘战船。”
唐默掂了掂箱子,金币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随手抓了一把塞进莎拉的领口,惹得女海盗娇笑着拍开他的手。
锐雯冷眼旁观这一切。
“怎么?”绯樱笑了笑,说道:“不习惯他们的作风?”
锐雯没有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一切。
“唐默就是这样的人。”
绯樱面带笑意地看向唐默,微风吹拂起她红棕色刘海,暴露出被遮掩的翠绿色眼眸,“但他从不会背叛同伴。”
锐雯挑了挑眉毛,疑惑地反问道:同伴?你是说那个海盗?可不管怎么看,更像是他的床伴。”
绯樱的唇角微微上扬:“莎拉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她的经历也是值得让人同情,并且她在比尔吉沃特的人脉对我们很有用。”
正当锐雯想要继续开口时,唐默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换了一身干净的亚麻衬衫径直走过来。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把太刀。
“哟,恢复得挺快嘛。”
他咧嘴一笑,在锐雯身旁的礁石上坐下,随手接过绯樱递来的椰子酒,“都有精神瞪人了。”
锐雯没有看他,只是冷冷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言语中透露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似乎不想让唐默对她有过度的了解。
唐默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滑落。他抬手擦了擦,漫不经心道:“可能……我看那群诺克萨斯人不爽吧。”
他侧过头,冲锐雯眨了眨眼:“尤其是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漂亮娘们,这像话吗?”
……
篝火的光芒在锐雯身上镀了一层暖色,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