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金陵。
作战会议室里已经安静了许久。
面对卫戍司令部和大丰县十一师等部队发来的相关电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主意。
一方面是因为,刘知已经做出了相对来说最好的决策,各个命令都下了,还能怎么办呢?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刘知之外能指挥他,或者说能给他提意见的人,此时一个都不在这里。
会议室旁另一个房间里。
隗座坐在这间属于他的休息室里,明明一堵墙之外就是作战会议室,但他却觉得那里离自己无比遥远。
他面前还放着一份电报。
不是跟战事有关的,而是刘知发的那份声明。
打完仗后,自愿解除所有军职,离开军队。
刘知没有说任何重话。
但字里行间,每一个字在隗座眼里都是在骂他蠢……
他不明白。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先是位力荒和自己闹掰,现在又是刘知。
理智告诉他,刘知这么做是在为前线的将士抒发怨气——要不是自己昨晚在吴淞口一带强令支援,那些死伤的将士本可以不用死的;现在局势证明了吴淞口那里就是个诱饵,于是他的自作主张就显得极其愚蠢。
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他的情感上告诉他,自己是最高负责人,我下令本来就是正常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们有什么理由不执行?
而且他又不知道倭寇的计划,他既不是上帝,又没开前后眼,他怎么知道吴淞口那里是诱饵?
再说了,吴淞口那里被敌人占据,身为军人,难道不应该把自己国土夺回来吗?
他有些奇怪是不是金陵麾下的思想出了问题。
至于他自己听不进意见、越级干涉、不顾他人劝阻我行我素等……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门开了。
钱小俊和陈城一起站在门口,陈城手上还拿着一张电报。
“为什么不敲门就进?”
隗座有些不爽。
“我们敲过门了,隔了好几分钟敲了两次,看您实在没反应才进来的。”陈城说。
隗座有些愣神,自己居然发呆了这么久?
不对,我不是发呆。
“我刚才在思考战局走向。”隗座说。
其实他是被刘知这道电报给伤到心了,以至于发呆没反应过来。
“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陈城赶忙把电报递到隗座面前:“十一师失去联络,但依后方一零二师一部的报告,阵地仍在我们手中!”
陈城说到这里,语气都有些颤抖。
后方部队报告前线阵地还在我军手中,但是前线部队却联系不上,这只有一种可能:前线部队指挥体系被端了。
而根据后方部队的汇报,敌人动用了重炮、坦克以及大量飞机,几乎将十一师阵地进行完全的覆盖式打击。
而十一师只有借部分适合防御的地形临时挖掘的战壕——可那一带本来就没有什么适合防御的地方,所谓的适合防御也只是几个小土丘、一些泥土松软的地方。
在敌人的这种火力打击下,本就缺少人员的十一师,各部队伤亡怕是很惨重。
那可是他的老底子啊!
陈城感觉心都在滴血……
隗座看完一零二师的电报,心里立刻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