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激动,顾晚舟又不长记性了,他意味深长的问,“莫非那小狐狸精道行当真这麽高深,连你子鹤仙君都被迷去了不是?”
苏子矜那仿佛隐在薄薄云雾中的眉眼,没有任何多馀的情绪。
他望着眼前纷纷扬扬的雪,看过世间万物的眼底,浮起一丝幽邃的沧桑。
半晌後,苏子矜道,
“他是我的恩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解释了背後这一切。
顾晚舟短暂的惊讶过後就不惊讶了。
道家也讲究因果,俗人有羁绊,他们修道中人亦是如此。
不少同道中人在领悟大道,飞升成仙前,都会陷入瓶颈,而陷入瓶颈的这个“果”,自然是曾经有种下的“因”。
要想问鼎大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解除那份羁绊,让因果得到圆满。
顾晚舟望了望天,自言自语般的问,
“我怎麽就没有什麽羁绊和因果呢……”
活了几千年都是这样。
真是没劲透了。
*
*
苏子矜漫步回到清心殿。
清心殿里并没有看到那个人妖冶的红衣,那抹耀眼生辉的红,无影无踪。
是躲回寝殿里了麽?
苏子矜正这麽想着,忽然馀光看到了缩在墙角的一团毛茸茸的“白球”。
忽然,无声无息的,那白球探出了两只尖尖的耳。
紧跟着一双碧绿色的狐狸眼露了出来。
试探性的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在看见苏子矜以後,那双狐狸眼睛,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耳朵也跟着缩了回去。
苏子矜朝着白球球走过去。
他看着把自己围成一个圈的小狐狸,唇齿间溢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他低下头,问道,
“你这是在干嘛?”
小狐狸静了静。
看苏子矜似乎没有什麽其他的要问了,才闷声闷气的回复,
“没看出来吗?我是在生气。”
把自己围成一团,缩在墙角,不想看你。
他生气得不够明显吗?
苏子矜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这一刻,他朝着角落里的毛球伸出手。
骨节分明,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小狐狸那毛茸茸的头顶。
刚从外面的雪地里走进来,苏子矜的指尖还带着雪一样的凉意,小狐狸的体温瞬间温暖了他。
“你觉得师尊欺负你了?”
小狐狸圆溜溜的绿色眼睛盯着苏子矜,小声的质问道,“不是吗?”
把他嘴巴都给封了。
连话都不给人说。
苏子矜继续轻柔的摸着小狐狸的脑袋,“你在外人面前说那些放浪形骸的话,让别人听了取笑你该如何是好?”
江野关注点清奇,他转了转宛如宝石一样漂亮的狐狸眼睛。
“外人,师尊说顾晚舟是外人……”
“那意思就是,我是你的内人吗?”
小狐狸这麽问,苏子矜一时竟然耳朵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