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复杂。”
周周皱紧眉头,拧出一个小疙瘩,“还要认别人穿什麽衣服才行啊……我以为只是站城门巡巡逻,有危险就出手就行了。”
最後一句是他小声嘀咕的。
但是周毅几个人都在一辆马车里,自然听到了他的嘀咕,几个大人都笑起来。
柳叶儿和雷大山丶雷惊笙丶青栀坐在另一辆马车,听到他们这边的笑声,有点好奇地看过来。
不过快排到他们进京都城的城门,交头接耳容易被城门的士兵误会,就按耐下了心,进了城再说。
雷栗一行人通过了士兵的检查。
知道他们是因为举子要参加明年春闱,才一家人提前都来都城的,士兵的态度就从例行公事变得温和了许多。
士兵还夸了几句他们家人疼爱孩子,夸雷生姜仪表堂堂才高八斗,简单问了几句看了文书就放行了。
“那个士兵怎麽一听生姜是来参加春闱的,态度就变好那麽多?”
苗玉蕤有点疑惑,“生姜虽然是举人,但那士兵在京都城呆了这麽多年,兴许一品二品的大官都见过,至于对我们这麽客气麽?”
城门的士兵不属于京都卫,京都卫不会干这种又累又繁琐,还没什麽技术含量的活,城门士兵其实隶属于府衙,比跟府衙里的捕快还低一阶。
士兵到底是兵。
虽然从功名上说,雷生姜是举人,比一个普通城门士兵要高一点。
但这里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多如牛毛,小小举人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京都城人又有一种对外地人的优越感,见惯贵人巨贾进出的士兵更是如此了。
而且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没有贿赂的情况下不故意挑剔为难你,都是人家爱岗敬业了。
“原因有几个。”
雷栗笑眯眯地教他,“一是生姜年轻,年纪轻轻就是举人,说明他才学不浅,难保明年春闱不会一举高中而後官运亨达,他一个小士兵自然不敢得罪这种潜力股。”
“二是我们穿得好。虽然我们是远道而来的外地人,但难保我们没有亲戚在这,这亲戚要是某个大人物……”
“而且我们为了陪生姜考试,敢一家人千里迢迢来京都城,哪儿能没有一点实力?”
“这种小人物察言观色看菜下碟的本事是最厉害的。”
“若是生姜年纪再大点,穿得再朴素点,再是独自一人来都城,不至于被那士兵为难,恐怕也不会有什麽好脸色。”
“这麽多门道……”
苗玉蕤微蹙起眉,随後叹了口气,“这京都城真是水深,只是进个门就有这麽多门道,日後生姜……”
雷生姜要真是当了官,在官场里不得时时刻刻小心谨慎,有一步行差踏错,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幸好有爹爹和阿爹在。”
苗玉蕤一看见两个爹,心里就踏实了,有爹爹和阿爹提点,家里又有钱打点,生姜当了官想必也会轻松许多。
“爹爹和阿爹当然在啦。”
雷栗笑着,促狭这小两口说,“这人生地不熟的,爹爹和阿爹不在哪儿成?要是生姜中了被留在京都城当官,整日要忙公事,玉蕤又怀上了,照顾不到该如何好?”
“哪有这麽快……”
苗玉蕤一下就红了脸,雷生姜听了也羞答答地低了头,把脸埋进夫郎的颈窝里,一只手却悄摸摸地伸向夫郎的肚子。
他的手刚碰到,苗玉蕤就感觉到了,脸上顿时更红了。
苗玉蕤和雷生姜才成亲两年。
因为雷生姜年纪还小,又在县学念书,小两口行房的频率并不高,一个月就那麽两三回,不像他们的两个爹几乎日日又夜夜。
加上哥儿怀孕本来就比女孩难一些,像雷栗和周毅那个频率,也是成亲五年後才生了雷生姜。
所以苗玉蕤有喜应该要好几年。
不过,苗玉蕤心里其实是有点着急的,他本身就比雷生姜大八岁,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几年就三十,哥儿过了三十就更不好怀了。
最好在这两年就能怀上第一个孩子,隔两年又怀一个。
这样对他的身体负担不重,生姜年龄也大了一些,适合当阿爹了,而且生姜一心想让孩子随他姓苗,生两个就能有一个姓雷了。
苗玉蕤思忖着找都城的大夫把个脉,开点调理的药吃一吃,等生姜春闱之後,他们努力一下,早点怀上孩子。
想到後面他兴许要主动勾生姜上床榻,他就脸红心跳很难为情。
他比生姜大,一直觉得自己是哥哥,所以总是矜持稳重一些,对房事喜欢,却也不会主动开口要。
只是在生姜想要时半推半就,被生姜抱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