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她没有活路。
一滴晶莹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泅进了锦被,极透明极隐晦。
但并没有逃过司止渊的眼睛,他被愤怒蚕食殆尽的视线仿佛陡然间拨云散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徐千雁迟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羞辱,不由重新睁开眼,却见司止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满面鄙薄的寒意。
“徐千雁,朕会叫你哭着求朕要你的。”
一句话,不寒而栗。
她的呼吸猛地一顿,自尊心叫嚣着让她反击,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但理智尚存,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男人施施然地从榻上下来,长袍曳地,一步步走到此刻抖若筛糠的公公面前,又回归到不可一世的帝王,倨傲睥睨道:“说,什么事。”
公公浑身瑟瑟发抖,满心悔恨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他甚至不看细看榻上的女人是谁,但皇帝发问了,他不得不说:“庄大人刚刚在狱中畏罪自杀,现在经太医抢救,保住了性命,特地来向皇上请示,该如何处置?”
徐千雁听到庄缪自杀,猛然从榻上起身,甚至顾不得衣衫不整,拽着司止渊的衣袍,跪求道:“求你……求你让我去见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庄缪不可能畏罪自杀,他都没有罪!
所以,分明是为了她。
都是她害了他……
司止渊低头,蓦然勾唇冷笑道:“怎么,现在让你做什么都可以了?刚才为什么不听话呢?”
徐千雁的娇躯止不住一颤。
刚才……刚才的一切,她闭上眼,倘若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庄缪,她该怎么选择?
司止渊看着女人瞬间面如死灰的脸色,顿时心烦意乱,冷笑道:“呵,朕暂时对一个拒绝自己的女人没有兴趣。但你若是愿意亲自去天牢里,与他和离,朕也不是不可以让你去见他。”
徐千雁的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向司止渊,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恶劣。
但这样也好……这样庄缪就不会再被她拖累了。
这就是帝王威严
她咬了咬腔壁的软肉,“好,只是希望皇上金口玉言,别忘记答应臣妇,和离之后,放了庄缪。”
“好。”
男人似乎心情瞬间极好,答得爽快。
天寒地冻,天牢里更是阴冷蚀骨。
徐千雁越往里走越感觉到环境的潮湿,她还看到地面干涸的血迹。
不敢想象庄缪被关押在这里遭受了多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心中不免有些焦灼,脚步越来越快。
终于在最深处的牢房里看到了庄缪的身影,曾经温润儒雅的世家公子,此刻白衣沾血,狼狈不已地倒在稻草堆上。
而平日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长发,失去光泽,比稻草还潦倒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