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雪宁那丫头哭着跑出去了,是不是你这混蛋欺负人家了?我告诉你,胖爷我虽然讲义气,但欺负女同志的事儿……”
胡八一一边骂骂咧咧地钻进来,一边还顺手把身上的冲锋枪往上提了提,显然是准备来“主持公道”。
但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胡八一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只好不容易跨进来的脚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这么悬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陈霄的胸口上。
几秒钟前,他亲眼看着那是怎样的伤口?
深可见骨,血肉模糊,连肋骨都断了,就算不死也得躺个半残。
可现在呢?
那原本狰狞恐怖的伤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洁如新的皮肤,肌肉随着陈霄坐起的动作微微起伏,哪里还有半点重伤垂死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
胡八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这辈子见过被炮弹炸飞的,见过被子弹打穿的,也见过各种土方子治伤,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简直就是妖术的恢复度。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应急灯昏黄的光打在陈霄赤裸的上半身,那层汗毛都在亮。
“老胡。”
陈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遮掩,只是平静地拿起旁边的作训服,慢条斯理地套在身上,动作利落,扣子一颗颗扣好,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幻觉。
他的眼睛看着胡八一,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冷静,和那一丝对战友的坦荡。
胡八一吞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是吞了块沙砾。
他是个明白人,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诈尸了?
被附身了?
还是这就是传说中那些倒斗世家的不传之秘?
但他看到的,依然是那个陈霄。
那个在战场上能托付后背,在沙漠里能拿命去换战友的陈霄。
陈霄没有解释。
有些事,没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在这个行当里生存的法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出咔吧一声脆响,然后看向胡八一,目光沉沉
“老胡,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胡八一看着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信任,也有警告,但唯独没有恶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我知道了。”
胡八一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办到的。
作为侦察连长,他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看了一眼陈霄,神色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步伐比来时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