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固英城大街小巷都张贴起临时征兵的告示,召集起勉强可用的八百青壮年。
再接着,霍帮各个堂口的报令穿越重重战区,飞向固英城;
回报曰:远在京都的霍府,除了院卫,所有近卫、武师、在训的预备护卫,六百余人已向固英城方向进发。
安排完所有事务,霍乾念走到一旁榻前,定定望着那张俊俏、清瘦,却又毫无生气的脸。
云琛飘过去,仔细瞧了瞧那张脸,竟然是她自己。
霍乾念轻轻抱了一下她的身体,将头抵在她的额头,声音哽咽:
“琛儿求你醒醒”
云琛听得心里难受,有些想哭。她想飘过去抱抱霍乾念,却感觉身子越来越轻,再次飘向空中。
没有任何理由的,她觉得好像要诀别了。
干了这么多年护卫,也算不辱使命。
纵使舍不得霍乾念,她却知天命如此,不可强求。
她彻底放松下来,任由身子飘向空中。
谁知刚飘到一半,屁股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
她迅速从空中落下,直直扑向榻上她自己的身体。
她来不及回头去看,只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笑道:
“你特娘给我下去吧!臭小子,你的路还长着呐!”
“狗哥,你踢得又狠又准,太秀了!”
末日
两天后,当云琛终于从冗长的梦中惊醒时,她睁开眼,目光聚焦在头顶的泥土墙壁和木板上。
她转头去看,一盏昏暗的油灯亮着微弱的光,霍阾玉在旁边的草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块湿帕子,一看就是已累到极限。
环顾四周,空间很小,全是泥土墙和木板,一个窄窄的木梯向上延伸,尽头是一块盖板。
地上除了她和霍阾玉躺的草榻,就只有几麻袋苹果、土豆、玉米看起来是个存粮的地窖。
她慢慢活动四肢,撑着手臂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头上和背部全都包着草药布巾,但伤口已经愈合大半。
她将草药布巾拆掉,摸摸后脑勺。
为了包扎上药,她的头发被剪掉了一块,伤口处有点凹陷,是缺了一小片头骨的缘故。
她有点茫然地呆坐了一会儿,花了点时间才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情,然后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穿好衣裳。
她重新束起头发,拿起一旁靠在墙上的饮血剑,顺着木梯慢慢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