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昊没有打扰,安排专人守在偏殿,供给静养,封锁消息,不对外泄露吴珖归来之事。
吴珖昏睡了整整一日。
意识回笼,感官慢慢苏醒。
先是感知周身环境,青砖地面,木梁屋舍,熟悉的大地气息。
他缓缓睁眼,坐起身。
身体依旧虚弱,不过肉身倒是自愈完全,只是长时间透支带来的乏力感还在。
守在门外的侍从听见动静,立刻入内禀报武昊。
片刻后,武昊走入偏殿。
两人相对而立,没有客套寒暄,没有虚浮感慨。
吴珖先开口看着武昊蓝中的白,“我离开多久了。”
“三年。差七天满整整三年。”
吴珖眼神微凝,瞬间理清所有缘由。
他与阿斯特赖俄斯激战不过才几分钟罢了……一瞬,人间三年。
外界所有人事,都在这三年里彻底更迭。
“这三年……都生了什么……”
武昊缓缓开口,一件件细数三年来生的琐事,全是人间日常,朝堂市井,没有再出现什么灾难。
当初天空岛砸了下来,当时无论怎么调查,都是死胡同,世间没有出现新的神异威胁。
无人寻到他踪迹,无人知晓他存活。
民间关于吴珖的传说慢慢成形,只说是毁天灭地的魔王和强大的勇者……
“老家……还好吗?”
“希望城依旧安稳坐落,城池无灾无难,城防完好。”
吴珖安静听完,全程没有多余情绪。
武昊又说起这三年自己的处境。
皇权稳固,朝堂制衡妥当,即使吴珖不在,那些议会里的老滑头也不敢轻易动手。
皇都的规模也进一步扩大了……几乎完全成为一座沿海大城。
两人交谈许久,全是细碎日常……
天色入夜,皇城夜色沉静。
宫中膳食送来,两人简单吃饭,依旧闲谈。
武昊问及他去了哪里用了三年。
吴珖简略概括,只说被卷入宇宙,与神明死战,侥幸存活归来。
“也就是说,之前在大陆上出现的神也只不过是这些神里最低等的?”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阿斯特赖俄斯……他真的很强。”
一夜静坐闲谈。
窗外夜色渐褪,晨光漫入宫墙,吴珖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