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车拉链可能断了。
她低头,抬起脚借助惯性小滑了一段距离,准备停下来检修。
就在这时,一束强光打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嘎——”
黎轻语只觉在一瞬间人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是被按了静音的长镜头,一格一格缓缓播放。
陆文璟疯了一般朝她跑来,而自己飞到半空,然后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落在草垛里。
“轻语!!!”
陆文璟的呼喊声嘶力竭,但黎轻语已经昏倒在地,无知无觉。
陆文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医生说这是黎轻语最后的24小时。
“虽然送医及时,但是她磕到了后脑勺。”
“如果今天还不能醒,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陆文璟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追那么紧,黎轻语不会骑那么快。
如果他骑在前面,受伤的也不会是黎轻语。
如果……甚至如果他就是没借车出去,黎轻语也不会受伤。
事情就那么凑巧,撞了黎轻语的是自己的司机。
陆母提着饭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儿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坐在黎轻语的床边。
“文璟——”
她想劝,却发现自己无话可劝。母子二人一起沉默。
……
昏昏沉沉,黎轻语从昏睡中醒来。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
“柳淑英同志,感谢你的探望。轻语还没有醒,你不必天天过来。”
“我只是担心她。”
男人和女人的对话隔着病房的木门,隐隐约约传进黎轻语的耳朵里。
黎轻语脑子里嗡嗡的,身上也痛的厉害。
她慢慢想起来是在回程的路上被车撞了。
而看现在看情形,应该是在军区医院。
黎轻语想下床,却发现自己双脚都被打上了石膏,动弹不了。
手也似乎不听使唤,扎着很多针管在输液。
唯一能转动的,好像只有自己的眼珠子。她心下一沉:
她不会被撞成一个高位截瘫了吧?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将鲜花放下就走。”
“不用,交给我就好,你去吧。”
黎轻语听出来,陆文璟其实是在赶人。
柳淑英声音更加哀婉柔弱。
“文璟,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这几天对我这么冷淡?”
“没有。只是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避避嫌。”
陆文璟的声音平平的,柳淑英手里的花掉到地上。
她后退半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而陆文璟却仿佛突然顿悟的佛子,不为外物所动。
“我已经结婚了,再像从前那样轻语会误会的。”
“今后我会与你保持距离,希望你能理解。”
柳淑英最后捂着嘴跑了。
陆文璟推门进来,就看见黎轻语睁着眼睛,一脸痛苦的问。
“我残疾了吗?”
陆文璟的眼泪瞬间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黎轻语见了,心中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