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每个任务世界里,所有人的一切都有一根线操控着,那根线让他走,他就得走,那根线判定他死亡,他就只能等待死亡。
像落入蜘蛛网的蚊虫,死死缠在那根线上,越挣扎死得越痛苦。而那根线始终都握在喻黎手上,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精密地计算下一一落幕。
所以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于是等喻鹤小心翼翼捧着花回来,他就发现哥哥好像一直都在偷看他,找花瓶的时候在看他,插画的时候在看他,吃饭的时候还是在看他,就连他洗澡……哦,洗澡就没有看了。
喻鹤遗憾地叹了口气,接着反应过来自己在叹息什麽,脸瞬间发烫,手慌忙间掰下花洒,冷水浇了满头。
“……”
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哥哥为什麽会偷偷看他?
喻鹤心不在焉地洗着澡,又想到白天的事。
“我看了信觉得对他一见如故不可以?”
白天喻黎的话突然响在他脑中。
哥哥看了情书,然後对他一见如故?
“噗咳咳咳!”因为过于惊讶,倒吸一口凉气,结果吸了一鼻子的水,喻鹤弯下腰狼狈地咳嗽。
浴室门这时被人敲响。
“你怎麽了?”
是哥哥的声音。
想到自己刚刚都在想些什麽,喻鹤咳得更严重了。
“我丶咳没事——呛水了咳——”
站在门外的喻黎一脸疑惑:“呛水?”
呛洗澡水?
为什麽有人洗澡也能制造这麽大的动静?
“那……你小心点洗?”
“我会的咳丶哥哥。”
喻黎的坏狗观察计划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本来高三生每天光是把试卷刷完就已经消耗完所有精力了,根本没功夫做别的,更别提露出马脚印证喻黎的猜测了。
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让喻黎心里的猜测越来越低的可能性。
“太笨了,干不了什麽坏事。”
一直到喻鹤高考完,喻黎合上他空白的观察笔记,如是总结。
但在跟喻鹤讨论填报的志愿时,本来已经压下去的猜测又一下升上来。
“你想报医学专业?”
喻鹤点头,圈出了几个他的意向目标,“神经科的,最好是车祸後造成人体意识脱离的方向。”
捕捉到关键词,喻黎的手指敲了下桌面,面上不显,“怎麽这麽具体?一早就想好了?”
喻鹤继续点头,似乎是对这个话题有些抵触,连人都消沉下来,他没表现得特别明显,甚至伸手拽了下喻黎的衣服转移注意力,邀功似的笑道,“我厉害吧?”
如果不是喻黎仍旧在观察他,也没办法发现他的变化。
喻黎也勾了下唇,意味不明笑,“厉害,厉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