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四天前破壳的,我没有经验,还是问了曲博士才有的育儿室,好在他们都很乖,没有哭闹,这段时间观察也没有哪条小人鱼身体有问题。”白凌还在跟喻黎说人鱼的情况,动作间手腕滑落一个黑色“手镯”。
喻黎跟陆沐霖的视线落到“手镯”上,“这是……?”
白凌顺着视线看下去,笑着擡起手给他们看,坦然道,“是孔览,破壳後他就变成这样了,曲清说是他体内的污染指数过高,压制了他的精神力,导致原型倒退。”
喻黎和陆沐霖对视一眼,没说什麽劝慰的话,只是感谢他帮忙照顾人鱼。
白凌摇头,不肯应这声谢,“如果不是您,那颗死蛋是不可能被孵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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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露面的曲清也带来一个好消息,降低兽人精神污染指数的净化剂成功研制出来了,并且她在研制过程中发现了另一样可以替代灵力的物质,虽然也难以提取,但也意味着不需要喻黎时时供应他的灵力了。
“已经研制出一组了,我们打算先找兽化区的兽人试用,如果试用顺利的话,我们以後再也不用担心污染指数上升了。”即便是冷静如曲清,说到最後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哽咽。
她的兄长便是兽化的军人,因为她的担保,和其他选择当一个普通动物的兽人一起生活在兽化区。
她一直坚信自己能够改变兄长的命运,不惜从高收入的研究项目退出,担任研究改变精神污染指数的负责人——所幸她成功了。
陆沐霖点头,侧头看她,“让你哥哥当第一个吧,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曲清藏在镜框後的眼泛红,闻言轻轻摇头,勾唇笑了下,“没事,按顺序来就行,只要我还活着,我的药剂就不会断。”
陆沐霖“嗯”了声,也不再多劝,只是视线落在一旁低头沉默的白凌身上,“到时候试剂通过试验投入使用,你记得去领一个名额。”
曲清也看过去,轻哼了声,“是啊,我还等着审问他呢。”
还在挣扎能不能和曲清沟通求来一个名额的白凌瞬间擡起头,红着眼眶对陆沐霖和曲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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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面问了白凌,他说最先破壳的是人鱼蛋。”
陆沐霖拉着喻黎上天台看星星,突然冒出这句话。
喻黎瞥他一眼,不买账,“我又没赌。”
陆沐霖偷偷去勾他的无名指,小声赖账,“那你赌一下。”
“不要。”
“赌一下。”
“不要。”
“哥哥,求你了。”
“……你什麽时候学会这招了?”
陆沐霖得逞地翘起嘴角,故作神秘,“我自有我的办法。”
似乎是觉得叫“哥哥”有用,他接着叫得更起劲了。
“哥哥,你赌一下嘛。”
“哥哥,赌一下嘛。”
“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唔!”
陆沐霖瞳孔放大,看着冷着脸捂住他嘴巴的喻黎,纯良地眨眨眼,又不死心含糊地继续喊,“哥……”
“我答应你。”喻黎妥协伸出手,“戒指,拿出来。”
陆沐霖立刻掏出一个小方盒,眼睛亮亮的,发间的兽耳也‘歘’一下冒出来,他努力稳住手从方盒里小心地拿出戒指,捧若珍宝地送到喻黎手边,一字一顿说得认真,他请求道:“阿黎,我以後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说不可以你就不待了吗?”喻黎反问他。
陆沐霖不假思索,“当然不会。”
然後想了几秒,又认真说,“但我会哭给你看。”
喻黎没忍住笑,擡手指尖碰了下戒指,催促,“不想哭就给我戴上。”
陆沐霖深吸口气,拿起戒指虔诚地往喻黎的无名指送进去,在推到手指根部後,才松了口气,擡头朝喻黎扬起一个灿烂得冒傻气的笑,“阿黎,你被我套牢了!”
喻黎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其他动作,无奈屈指在他脑门弹了下,“笨蛋,你的戒指呢?”
陆沐霖才记起来还有一个戒指是喻黎要给他戴的,着急忙慌拿起刚刚扔地上的方盒,扣出里面的戒指放在喻黎手心,然後自觉把手伸过去,巴巴地望着他,“戒指在这,手在这。”
喻黎没再故意逗他,接过戒指後没有迟疑地送进他的手指,戒指送进後顺势十指交扣,戴着同款戒指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嗯,你被我套牢了。”
带着笑的宣告被风吹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