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惊讶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着更欠揍了一点,也让陆沐霖的拳头更硬了。
好在察觉到陆沐霖冲向他的淡淡杀意,白凌见好就收,赶在陆沐霖拽着他去操练前一五一十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然後他就没再和我说了,也没说找您有没有其他事。”
陆沐霖突然回忆起刚刚好心网友的话,被白凌故意激起的火气瞬间清空,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得意,他矜持地抿着嘴角,“你没看出来?”
白凌茫然,“看出来什麽?”
陆沐霖眉微扬,“看出来他其实是想我了,但是怕打扰到我,所以才找你问我忙不忙啊。”
白凌:“?”
白凌并不觉得。
但很显然,陆首领并没有要给他愚钝的属下解疑答惑的意思,反而嫌弃他这麽大一只杵在着挡住了他思考的信号,挥挥手把他赶走,又循着好心网友的话开始苦恼起来。
该上哪给人鱼找个伴呢?
大猫不行,他的污染指数下降後大猫就不能离体太远了。
兽人也不行,万一图谋不轨怎麽办?
虽然孔览行事十分小心,但他找人鱼要鳞片和头发的事还是传到了陆沐霖耳朵里。
所以陆沐霖现在连自己人都不放心了。
暗中保护还可以,切身陪伴绝对不行,像谢木栖这麽单纯善良耳根子又软的人鱼,万一被别人随便两句话就骗走了怎麽办?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陆沐霖如是想。
于是更加苦恼。
但很快,救援行动结束後,他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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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陆沐霖外出的事已经被不少人得知,现在陆家只有一只人鱼坐镇,可以做些小动作了。
于是在陆沐霖外出的第三天,喻黎就在网上看见了关于他的报道。
上面将他写成是一个心理扭曲,作恶多端的低等生物,上岸也是因为不满只有兽人可以占领陆地,他是觊觎这片土地才上岸的,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眼都不眨就削去幼崽的耳朵,也只会微笑的擦去手上沾上的血液。
喻黎一言难尽地关闭这篇槽点太多的非客观性报道。
且不提习惯在水中生活的人鱼为什麽会觊觎干巴巴的土地,就拿最後一段话来说,他什麽时候做过这麽粗鲁的事,明明当时用的是灵力削的,耳朵最後也被他隔着灵力塞进陆沐霖口袋里,要脏也是陆沐霖脏吧?
还“微笑的擦去手上沾上的血液”,的得地都分不清楚,还写什麽报道。
于是在白凌手下人监控到舆论不对劲,连忙和他询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时,喻黎面无表情敲字。
【Yu:你们兽人对文字工作者文化素养上的要求太低了。】
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硬着头皮将人鱼的话转述给白凌听,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谢先生的原话就是这样的。”
白凌一时也没理解人鱼的意思,伸手接过和喻黎联系的设备,刚打算敲字,听见通讯室的门被人推开。
“怎麽了?他那边出什麽事了?”
陆沐霖刚处理完一波浑水摸鱼的蛇族兽人,身上带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眉间堆积着郁气,压迫感十足。
白凌立马汇报,“有人趁您不在,向谢先生发难,说他虐待幼崽,还殴打兽人。”
陆沐霖一听就知道是谁说的了,见白凌准备给喻黎发信息,擡手制止他,语气平稳,“不用和他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白凌还在惊愕人鱼那边发过来的圈画出那篇报道中36处标点符号用法错误,13处搭配不当和7处语句不通的图片,看得出对方丝毫没有将这个报道当回事,突然又听见自家首领的话,擡起头没转过来,“啊?”
陆沐霖挺直身板,当着通讯室所有部下的面开口,“人是我打的,幼崽也是我虐待的,让他们要讨公道就来找我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