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黎没应,而是又问他,“你刚刚站在门口的第一句话,是什麽?”
谢季青懵了瞬,努力把混沌的大脑摇晃清醒,忐忑地应道,“……阿黎,你理理我?”
接着头又被人轻揉了下,然後是喻黎带着笑意的话。
“嗯,理理你。”
谢季青怔愣在原地,一直到喻黎已经收回手,起身把玫瑰抱起去找一个安置的地方,他才缓慢地眨了下眼,手擡起压在自己脑袋上,也揉了揉。
喻黎放好玫瑰出来,就是看见他这幅傻样,没忍住问,“打麻将吗在这自摸?”
谢季青才像突然回过身来,倏地用地上起身,又因为刚刚一直蹲着,猛地起身让他双腿一软,跌跪在沙发上。
喻黎也被吓一跳,同时快步走过去要扶他,却被他突然拉住手臂往沙发上一倒。
一阵天旋地转,喻黎一声闷哼,被他从身後抱着侧躺在沙发上。
“……干什麽?”
沙发过于狭窄,一个人躺都勉强,现下两个大男人即便是侧躺,也绝对是不舒服的。
喻黎的半边身体被他压住,後颈也尽数是他闷热的呼吸,还有碎发刺在颈间,带着让人要躲闪的痒意。
谢季青就跟耍赖一样,抱着他的双臂收紧,脸埋在喻黎颈间,就算听见了喻黎问话也装作听不见。
喻黎的手肘往後怼了下他,听着一声闷哼,才没好气让他起身,“重死了。”
“不重。”谢季青就算顶着被杵的风险,也依旧跟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喻黎,闷声说,“你自己说的,要理我。”
“理你跟被你压着是一个意思吗?”
“是。”
“是个屁。”
“……不能骂人,我是哥哥。”
“谁家正经哥哥压着弟弟不让动的?”
谢季青哼哼唧唧,抱住不散手,“那就不正经的。”
喻黎似笑非笑,“不正经的叫情哥哥,你是吗?”
“……”谢季青一下没声了,原本抱着人的手也僵住。
喻黎哼笑了声,刚要骂他句“有贼心没贼胆”,然後推开他起身,就发现刚松开一点的桎梏又更紧了些。
“为什麽不能是?”
这下轮到喻黎没话说了。
谢季青却像是被点通,一改刚刚喻黎撬一下说一句的样子,下巴抵在喻黎肩上,小声地论述自己刚刚的话的合理性。
“你跟周子贺早就分手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单身状态,就算在一起,也是合法的谈恋爱。”
“我爸妈都很喜欢你,你也对我们家知根知底,就算以後要结婚了,也不会因为家庭原因闹矛盾。”
“我丶我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成绩也好,也和你一个专业,比周子贺更有共同话题跟你聊,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得比他更优秀,他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就算丶就算你现在还忘不了他……”他憋了半天,语出惊人,“我也可以当小三的。”
“……”喻黎忍住打他的冲动,深吸口气,“你现在先松开我,再谈别的事。”
谢季青质疑,“我松开你就不讲这件事了。”
喻黎平静道,“不会。”
短暂纠结了会儿,谢季青慢慢卸去力气,不情不愿,“好吧。”
终于从刚刚那个不舒服的姿势起来,喻黎把烦人小狗赶到沙发最边边,自己坐在另一边。
等谢季青满脸不情愿地挪过去,他才开口,“後面我还有些事要跟周子贺保持联系,你不要捣乱。”
一句话成功让小狗破防。
谢季青皱眉,眉眼低垂看向喻黎,语气委屈得要死,“你真要让我当小三啊?”
喻黎心平气和,“闭嘴。”
谢季青收声,抿唇不看他,手闲不住地抠沙发的流苏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