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黎面不改色,“他以前对我做了那麽多过分的事,当然不要这麽轻易和他复合。”
谢季青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刚要开口说话,又听见他的下一句。
“可是他说他已经知道错了,还跟我道歉了。”喻黎纠结了会儿,突然开始自我反省,“我好坏啊,明明都说原谅他了,现在却还在和你吃饭,没有去陪他。”
【警告已消除。】
“……跟我吃饭是什麽罪大恶极的事吗?”谢季青面无表情。
喻黎急忙解释,“当然不是!”
他叹了口气,眉眼低垂,“只是你们刚刚吵了架,他还特别生气地走了,我当时却没有跟上去,反而留了下来,所以对他有些内疚……”
他走是被我骂破防了走的。
你内疚个什麽劲?
谢季青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第一次这麽认真地审视喻黎。
半晌後,他沉重开口,“你是不是有病?”
喻黎:“啊?”
演戏演得情绪刚上来,突然挨骂瞬间出戏。
谢季青认真解释,“就是那种,喜欢虐待过自己的人,被人打了欺负了之後反而会对欺负你的人産生好感,甚至依赖。”
他怕自己描述得不清楚,还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低头查手机,然後把查出来的结果翻面给喻黎看,“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喻黎沉默,“……”
他的无言被谢季青理解为无声的抗拒,谢季青叹了口气,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法试图唤醒他,“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能接受,但是你需要知道你的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哪有被人骂了还自己内疚的?这是缺心眼。你别总是内耗自己啊,要是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就跟论坛上说的,被周子贺那麽多次的示好再次打动,然後决定复合?”
喻黎油盐不进,“我没有被骂,是你骂的人。”
谢季青被堵了下,憋屈道,“……那这句收回。”
喻黎问:“你刚刚说论坛?”
谢季青不明所以,“嗯?”
喻黎蹙眉看他,“所以你今天是故意过来的吗?”
谢季青被看得心虚一秒,接着挺直腰杆,理直气壮,“我作为哥哥,帮弟弟把把关怎麽了?”
喻黎小声嘀咕,“哪有哥哥捣乱的?”
耳尖的谢季青立马瞪他,句句在理,“什麽叫捣乱?我那只是把关出来他不行!对纠缠弟弟的烂人进行合理地遣散而已,怎麽能叫捣乱?”
“诶诶诶!两兄弟别打架别打架啊!有什麽话好好说,打架伤和气!”早就感觉他们氛围不对的店家在听见谢季青突然拔高声音嚷嚷什麽後,立马从前台小跑过来打圆场。
刚刚还自称哥哥的人,现在听见别人把他们的关系归为兄弟後,又不高兴了。
谢季青先是澄清,“我们不是兄弟,没有血缘关系的。”
接着才解释,“我们也没有吵架,刚刚只是在商量怎麽处理垃圾,我们意见不和,声音才大了点。”
店家一脸不信,都吵得要断绝兄弟关系了,还说没吵架。
但没说破,顺着话纳闷问,“怎麽处理垃圾?这有什麽好吵的?”
谢季青问他,“张叔你觉得垃圾应该怎麽处理?”
张叔看了看谢季青,又看了看坐在另一边沉默不语的喻黎,正色道,“那得看是什麽垃圾了,可回收的要放到回收的垃圾桶,有害的要放到有害的垃圾桶,不过不管怎麽样,垃圾都应该扔进垃圾桶里。”
他原本的意思是谁也不偏帮,不管最後垃圾进了哪个垃圾桶,总归都是垃圾桶,就像谢季青他们,争吵归争吵,但吵完了他们也还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讲究和气。
没想谢季青哼了声,“我也是这麽说的,但他偏偏不肯,非要捡回去,硬是说凑合还能再用用。”
张叔哎呦了一声,“那可使不得啊。”
他转头关切望向喻黎,苦口婆心劝他,“该用用,该扔扔。孩子,人就活这一辈子,咱们要对自己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