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试卷都是由本校老师批改,效率很高,周五就把排名贴了出来。
进步榜上一下前进了三百名,位居榜首的“洛驰”两个大字格外显眼。
洛驰在班里被表扬了一番,放学又被洛女士打电话表扬了一番。
于是当喻黎处理完高考报名手续下来,就看到一只挺起胸脯的骄傲小狗。
“我觉得我现在的智商可以比肩莎士比亚了!”
喻黎看他一眼,“一半吧。”
洛驰眼睛一亮,扭捏,“倒也没有真的能和伟人相提并论的程度……”
说完,耳朵悄悄竖起,做好了听喻黎夸自己的准备。
“莎比。”
“……你骂我?!”
“我只是告诉你,莎士比亚的一半是哪一半。”
“你就是拐着弯说我!”
“做出跟诗人比肩智商这种事的人,不该说?”
洛驰空白一瞬,狐疑看他一眼,低头百度,又擡起头,明显少了底气,“诗人怎麽了?诗人不能聪明了?我语文这次还进步了六十多!”
“那是你作文扣题了。”
洛驰走快一步,挡在喻黎面前,掷地有声,“夸我!快点!”
喻黎被迫停下,跟倔强小狗对视。
“问你一个问题,对了就夸你。”
洛驰警惕看他,“不许超纲!”
喻黎呵了声,“不需要。”
洛驰觉得他好像又被鄙视了。
“你面前有三扇门,只有一扇能开出宝藏,你初选定了一扇,我帮你排除了另一扇没有宝藏的门,现在还剩下你最开始选中的,以及另外一扇没被排除的,这个时候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改变你的答案吗?”
洛驰保持警惕,努力地转动他灵活的大脑,试图找出喻黎给他挖的坑,思索无果,说出自己的答案,“不会,我会坚守最初答案。”
喻黎哼笑,“要我说,还是你自己承认?莎士比亚一半?”
他们停在半路很显眼,已经有五个人在路过的时候偷来好奇的目光了。
喻黎擡腿,错开挡在面前的洛驰往前。
洛驰追上去,不服,“排除了一扇门,那剩下的不就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吗?我相信我的第一直觉不可以吗?”
“做数学问题,就是让你不要单纯相信直觉,学会用数学思维去看问题。”
“用数学不也是二分之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吗?”
“你再算一下,是你一开始就选中宝藏的概率大,还是你一开始选中没有宝藏的概率大。”
“那肯定是没选中宝藏概率大啊,三分之二……”
“……”
一直到洛家,洛驰才自己琢磨明白,目标锁定在门口等他们的洛女士身上。
眼睛放亮拉着喻黎往前跑,“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
周六晚上八点,一条视频突然在各平台首页出现。
“我叫方统,诚远高中的学生,我发这条视频是想为我霸凌同学近两年的行为表达我的歉意,我不该……”
视频的内容也让这条视频获得更多的评论和转发,大部分是路人前排吃瓜的,一小部分是义愤填膺打抱不平的。
接着各营销号闻风而来,纷纷下场抢第一手新闻。
网上风云万变,洛家风平浪静——准确的说,是洛驰被没收了手机,按在书桌前备战期末考,无暇上网冲浪。
刚挨了一巴掌的洛驰埋头苦读,在书桌前看喻黎给他列的知识点,喻黎在一旁玩游戏,时不时擡头看下他有没有在溜号。
这会儿正好看到双曲线,喻黎听到洛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感慨,“你说双曲线和渐进线是不是很惨啊?彼此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相交……就像被王母娘娘用簪子划出银河线隔开的牛郎和织女。”
一种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就一脸怅然地感慨说“啊,这蛋疼的青春!”的愚蠢气息扑面而来。
喻黎撩起眼皮瞥他一眼。
“牛郎偷看织女洗澡,然後偷拿了织女的衣服以此来搭话,再用苦肉计博得织女同情,又教唆织女留在凡间生儿育女。”
“这很值得歌颂感动?”
洛驰脑中两人缠绵难舍难分的画面瞬间裂开,马上呸了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以後看这些带着点脑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