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意识到他不在的一个月里,他忠诚的两个小弟早就反水了,还趾高气昂地指使着吩咐这个吩咐那个。
只有在看见喻黎进教室的那个瞬间,方统又不受控地回忆起那天的窒息感,恐惧使然,绷直了背,身体做出防范的动作。
说来倒也可笑,明明是施暴者,现在面对真正的受害者的时候,却又露出受害者的姿态。
喻黎淡淡擡眼看他,他就身体本能地发抖,好不容易在被窒息包裹的拥挤空气中找到一丝的理智,冷静下来,却又下意识避开喻黎,转头拿孙勃发泄。
“我让你装个水这麽慢吗?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会走路?要不是看在你求我非要做我小弟的份上,我都想马上让你滚蛋!”
突然被迁怒的孙勃握紧拳,顾及着家里的生意还要和方家合作,把气咽回肚子里,低声下气求饶,“我错了,下次一定跑回来。”
喻黎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给予一个眼神。
狗咬狗的戏码,他早看腻了。
还不如洛驰的月考来得让他头疼。
喻黎面无表情地想。
这节是新班任的课,喻黎抽了张草稿纸,准备再给洛驰做一份考前摸底试卷。
新班任进来,没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招数,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後,打开课件。
“我是你们的新班任,杨语琴,联系方式我写在黑板上,你们记一下,接下来我们说一些比较重要的事……”
课件第一页:遵纪守法,团结友爱,我们是一个有爱的集体。
课件第二页:浅谈同学关系不和谐的危害。
课件第三页:……
好好的一节课硬生生被上成高中生心理健康发展课程。
但健不健康和喻黎没有关系,他看着用草稿纸做的试卷,只担心自己看到洛驰的成绩後会不会心肌梗塞。
可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下课铃响,杨语琴在出门前喊了喻黎去办公室。
课室瞬间安静,片刻後,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又多了点听着令人生厌的窃窃私语。
对落在身上的视线视若无睹,喻黎只从草稿纸上移开视线,轻飘飘带过坐在角落神色怪异的刘术,意义不明地笑了下,起身出门。
一直到喻黎的身影消失,刘术心里一直紧绷的线才陡然一松。
什麽都不知道的同桌凑过来,小声八卦,“你说,班主任喊喻黎去做什麽啊?是不是他又做什麽事被发现了?”
刘术笑了下,“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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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杨语琴给喻黎拉开椅子,温和地笑,“别紧张,只是听说了你之前的事,想和你聊聊。”
喻黎没客气,依言坐下,还有心思拿办公室的椅子和洛驰家的比对了下,最後得出结论——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我看喻同学在学习上很刻苦,刚刚一直都在埋头学习,我也没好打断你。”杨语琴一笔带过喻黎上课不听讲的事,话锋一转,“但心理健康的事很重要,所以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喻黎同学课後再了解一下。”
眼见着她又打开了课件,大有一副从头再来的架势,喻黎伸手,及时止住她的话头,开门见山,“老师您直说吧,我是又被举报了吗?”
杨语琴愣了下,伸手推眼镜,组织语言,“这……倒没有举报那麽严重,只是说你们同学之间的相处可能不太和谐。”
“当然,你们这个年纪,有矛盾有摩擦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我们不能用暴力去解决问题啊。”
“你想啊,全球这麽多个国家,这麽多的人,如果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都是使用暴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