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豪门恩怨,比戏文里唱的还要精彩。
“后来呢?”
“后来……”
小六垂下眼帘。
“大概是得了信。”
“父亲来看过我一次。”
“就在王公馆的偏厅。”
“他没骂我。”
“只是告诉我,宫家的大女儿死了。”
“得病死的。”
“人已经埋了,牌位也立了。”
小六的手指紧紧绞着手绢。
指节发白。
“我明白他的意思。”
“父女情绝。”
“宫家,不能出戏子。”
“更不能出给人做小的姨太太。”
“所以之后,我从不报姓名。”
“旁人也只以六夫人相称。”
“小六姐,我……”
明玉有些慌。
这故事太沉重。
她没想到随口一问,竟问出了这么多伤心事。
小六拍拍她的手臂。
深吸一口气。
把眼底的湿意压了下去。
“不必在意。”
“我只是不愿说,又不是不能说。”
“我是东北宫家的大小姐。”
“国术宗师,宫宝森的长女。”
“宫若雪。”
字字铿锵。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也是在自己面前,承认这个名字。
“只可惜。”
“前半生一心只想当个戏子。”
“有名不肯提。”
“有家不能回。”
明玉的手臂动了动。
反握住小六的手。
“戏子怎么了?”
“我还是风尘女子呢。”
“你要是太高贵,我可高攀不起。”
“咱们现在,一个是弃女,一个是残花。”
“倒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