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看着两道背影消失在夕阳里,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
送死也好,添乱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处风蚀的石丘,双旗镇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两面破败的旗帜在土楼上耷拉着,被晚风吹得有气无力。
镇口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少年正蹲在地上。
面前摆着半扇羊排,手里捏着一把巴掌大的剔骨刀。
刀光闪烁。
段浪放慢脚步,在十几步外停下。
少年没发现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活儿上。
那把小小的剔骨刀在他手里活了。顺着骨骼的纹理游走,不劈不砍,只轻轻一划,一挑。
大块的羊肉就从骨头上整片剥离。
切口干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段浪眉头微挑。
好刀法。
虽然只是在剔骨,但这手上的感觉,对力道和角度的拿捏,已经超出了普通屠夫的范畴。
这小子自己怕是还不知道,他这随随便便的一划一挑,放到刀客的搏杀里,就是一招致命的杀招。
孩哥。
这个身怀绝世刀法,却一直以为自己只会杀猪宰羊的傻小子。
段浪的脑海中浮现出原著的剧情。
孩哥的父亲"大风刀",凭着一手"关西无极刀"威震西北。
刀法配套的还有一门精神修炼的观想法。以神御刀,练到极致,出刀快到连影子都看不见。
这门功法,段浪很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
他没有直接上前。
而是故意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
"哗啦。"
少年猛地抬头,手里的剔骨刀下意识地攥紧,眼神里满是警惕。
但看到段浪只是一个人,又没有拔刀的动作,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有些闷,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段浪走过去,在少年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路过的。"
他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羊排和剔骨刀。
"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少年低下头,继续干活。
"我爹教的。"
"你爹?"
"死了。"
少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段浪没再追问。
这个年代,父母双亡的孩子遍地都是。
问多了,自找没趣。
"你一个人住这?"
"嗯。"少年点了点头,"我岳父开了个饭馆,我帮他干活。
他打量了一下孩哥。黑瘦,结实。
一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满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