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黄荷娜都还没反应,凑崎纱夏抬起头,抿着嘴,凝视着望向池景源。
“mo?”
而黄荷娜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不甘和愤怒。
被凑崎纱夏这种她一直看不起的女爱豆扇耳光已经够屈辱了,现在还要她下跪行大礼?
这种强烈的屈辱感对于她这种欺负人欺负习惯的人来说,根本接受不了。
“真的是误会,我可以解释,这件事真的是误会……”
黄荷娜试图解释什么,语无伦次地辩解“当初我也是听说我未婚夫朴有天,景源xi也知道吧,他是我未婚夫……”
“朴有天”三个字刚出口,凑崎纱夏就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解释什么,因为在她看来池景源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她不想让他误会。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池景源打断了。
“解释什么的我不是很想听,不过你是想说……这件事不止是你的问题,也是sana的错?”
池景源看起来很平和。
“我……”黄荷娜一听,不住的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双方都有错,就不用这么尖锐了吧?
“这样啊……只是你刚才欺负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有错吗?”
“而且……”
池景源轻轻点头,在黄荷娜期待的眼神中,却是笑眼一眯,轻轻笑了起来“……就算是她的错,那又怎么样?”
凑崎纱夏心中猛地一颤。
“快点,不要让我一直催。”
在池景源懒洋洋的语气中,黄荷娜犹豫再三,看看微笑的池景源,又看看站在一旁咬唇沉默的凑崎纱夏,心中痛骂了一声臭女人真西八的会装。
但即使充满了悲愤与不甘,也只能缓缓地,屈辱地跪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跪在了凑崎纱夏的面前。
凑崎纱夏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似得,呆呆的看着这个刚刚还肆无忌惮,把自己踩到深渊底的女人。
几秒后,她似乎回过神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化妆台上散落的化妆品。
粉底液,眼影盘,唇釉……她随手拿起一瓶粉底液,拧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倒在了黄荷娜的脸上。
“啊~”
冰凉的液体顺着黄荷娜的脸颊滑落,粘稠的不适触感刺激的她凄惨的叫了混着她的眼泪和血迹,狼狈不堪。
凑崎纱夏的心里很复杂,有舒爽的畅快,也有不适的负担。
长这么大,凑崎纱夏还从来没有这样,以一个强势者的身份,居高临下的这样打别人,扇耳光。
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欺负别人的人。
也没有过这种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强烈的报复行为。
而刚刚反击时的那种畅快,那一巴掌扇出去的瞬间,一股热流“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毛孔像花儿一样瞬间张开,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尖叫。
真的是爽飞了。
但第一个巴掌打出去之后,其实凑崎纱夏心中的火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看着面前凄惨叫着的黄荷娜,其实她心里稍微有一些负担,只是此时她却依然坚持,依然冷酷的反击回去。
她的热情和活泼都是对朋友的,面对黄荷娜这种人,她宁愿自己狠一点,当一个冷酷的恶女。
不就是狠吗?不就是欺负人吗?
谁不会呢?
她一瓶接一瓶地拿起化妆品,打开,倒下。
粉底液,眼影粉,啫喱水,各种颜色的液体和粉末落在黄荷娜的脸上,头上,衣服上,把她变成了一个狼狈不堪的小丑。
看着黄荷娜痛苦又无助的样子,心中戾气滋生的同时,凑崎纱夏的脑海里也不断闪过今天晚上的遭遇——
被堵在化妆间,被辱骂,被扇耳光,被浇粉底液,被威逼着跪下道歉,还有池景源忽然出现,那种救赎和安心感,以及委屈和绝望一幕幕交织在一起。
今天几乎是她最狼狈,也最难堪的一天。
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角一阵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