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理:“吃吧!”王慕卿张口结舌,“这这这——”薛理:“我方才说可以了,你说只有菜没有馒头和面吃不饱!”王慕卿压低声音:“太原人怎么比我们还爱吃面食?”薛理:“先吃饭,吃了饭想办法把货卖掉!”王慕卿想起他们不是商人,此行也不是为了游玩,立刻示意下属先用饭。薛理在城中转了一圈,准备到城外住下,突然听到一声“薛大人”。薛理心里咯噔一下,王慕卿等人迅速移到车边准备把藏在货物里面的长刀拿出来。“薛大人,真是你?”一行仨人,到薛理跟前就行礼。薛理庆幸他戴着斗篷帽,只有三人能看清他的长相:“几位是?”几人意识到唐突,赶忙自报家门。薛理一听他们是徽商,便明白定是在庐州府审案时被他们看见自己:“几位,先出城?”几人到城外,看到四车货物,又看看王慕卿等人的骨相气派,联想到薛理在庐州的做派,低声问:“薛大人又微服私访?”薛理不禁皱眉。几人当中最年长的人赶忙解释:“薛大人别误会。能让您这番装扮的人定不是小人物。薛大人若查长兴侯,我等甘愿肝脑涂地!”薛理听出有隐情,几人极有可能被长兴侯府欺辱过:“不是长兴侯。但跟长兴侯府有点关系。”朝王慕卿看去。王慕卿点点头。薛理就把案件内容告诉几人,几人不待薛理说完就信誓旦旦地说是长兴侯府二房长子干的。他们上次过来就听人说过这起案子。薛理没让他们参与,而是叫他们帮忙把货卖了。分头摸排的时候,薛理寄出去两封信,令受害人家属去太子妃娘家和国舅府喊冤。如今太子妃的父亲和国舅行事谨小慎微,若是知道远亲作恶,无需官府出面拘人,他们能把人活埋了!果不其然,薛理这边才摸到一点证据,那两件案子就被李家家主和国舅料理干净。又过了一个月,太原城迎来今年落井下石王慕卿此言一出,兵将就找铁锨准备蛮干。薛理见状忍不住皱眉。指着两名禁卫,薛理借走王慕卿的长剑,用剑指着侯府管家:“带路!”七年前的薛理脸上还有婴儿肥,面容稚嫩。如今他棱角分明,不怒自威,又因侯府管家听说过他脚踢御史拳打礼部扳倒安王的威名,以至于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个哆嗦,慌忙从人堆里出来。侯府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想去哪里?”“你说呢?”薛理皮笑肉不笑。管家赶忙带他去书房。禁卫之一低声说:“书房查过了。”薛理没理他,叫管家把所有柜子和抽屉打开。管家的神色不自然,只是一瞬间也被盯着他的薛理捕捉到。薛理左手持剑,右手敲敲抽屉底部,敲到第三个,薛理生拉硬扯把抽屉拽出来,果然和另外两个抽屉不一样。侯府很大,有八个薛家新宅那么大,又因为天寒地冻,薛理没心思一点点检查,抬脚把抽屉底部踹开,掉出一沓书信。两名禁卫目瞪口呆,不知是因为书信还是因为薛理的一脚。书房有个里间,是休息间,两名禁卫没等薛理吩咐就把床板撬开。薛理叹着气叫他们装回去。两人皱眉。薛理:“这是红木。你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一张床!”两人赶忙小心放好,到外面叫人把床抬出去。薛理心说,怎么跟蝗虫过境似的。转念一想他是来抄家,早晚都要搬走,便假装没看见。站到衣柜前,薛理想起前些日子妹妹说的话,每个衣柜底下都有夹层。木匠也同薛瑜提过,他自家的衣柜也有夹层,是为了防贼。薛理令管家把衣服放榻上,他蹲下去敲敲,声音很钝不像有夹层,可是这就不对了,底部没有贴地,声音应该是空的。薛理用宝剑撬开木板,进来搬床的金吾卫惊呼一声。薛理指着其中一名金吾卫:“记下!谁敢贪昧一文,本官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