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文官们议论纷纷,皇帝眉头紧皱,太子就要出来。薛理抢先道:“陛下,臣反对!”殿内猛然一静。薛理在心里叹了口气,宽慰自己,不是我要出头,关乎到江山社稷,不得不大步向前:“陛下,微臣不敢苟同!”礼部尚书扭头,看到绯色官服眉头微蹙,小小五品也敢出头,武将中没人了吗?御史大夫高升斥责:“何人——”薛理看都不看他,继续说:“臣乃刑部五品郎中薛理,参见陛下,吾皇万岁!”皇帝眉心一跳,怎么是他?御史大夫心惊肉跳!薛理不是四年前中秋宫宴上先骂前礼部尚书不会教女儿,后骂皇帝溺子如杀子的薛探花?他不是六品员外郎?何时有资格参与朝议?像薛理这样的小官无需皇帝下旨,他同意刑部侍郎请求,刑部侍郎同吏部和户部打声招呼,薛理就是刑部的人。是以御史台和礼部诸人都不知道他如今是五品郎中。皇帝看到薛理非说不可的样子,可不想再被骂,揉揉额角示意他起来说话。薛理朝赵大人看去:“赵大人说关外无盐又无铁?不知赵大人有何依据?”赵怀远:“关外贫瘠,世人皆知!”薛理:“卑职怎么听说茫茫草原上不止有铁矿石炭,更有取之不尽的盐湖?无需晾晒,随手可取!”皇帝坐直,朝薛理看过来:“薛卿此话属实?”薛理转向皇帝:“微臣可以用全家性命担保。赵大人敢吗?”赵怀远不敢:“你也说草原,草原如今被胡人占去,如何派人查看?不知真假,还不是你一面之词?陛下,草原大漠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一旦胡人大举来犯,将士们将血染黄沙。再者,塞外苦寒,也不适合将士们常年驻守!”礼部尚书附和:“赵大人所言甚是。陛下,若是退守关内,长城雄踞,最多十万大军便可阻挡胡人铁骑,即节省了军费,又可保关内!陛下,此乃上策。请陛下三思!”御史大夫跟着说:“请陛下三思!”薛理看到太子又想出列,怒声呵斥:“一派胡言!”御史大夫晾薛理年仅二十四岁,又非武将,说不出一二三来:“薛大人认为边关将士就应该当阻挡胡人的肉盾?”薛理:“强词夺理!”礼部尚书:“薛大人说关外有盐有铁有石炭,可是又拿不出证据,我看你才是胡言乱语!”拳脚相加薛理冷笑一声:“尚书大人认为退守长城天险,可阻胡人铁骑?然在胡人眼中,此举实乃我辈软弱可欺。西汉武帝以前汉室同匈奴和亲,匈奴又是怎么做?年年南下侵扰百姓!今日胡人同汉时匈奴一样狼子野心,畏威而不怀德!尚书大人不过是在割肉饲虎!今年退守关内,求一时安寝,放任胡人兵强马壮,明年是不是放弃黄河以北,后年是不是要放弃长江以北?我朝有多少疆域由你一退再退?他日是不是要迁都至岭南?敢问大人是何居心?”礼部尚书张口结舌:“你你,你信口雌黄!”慌忙转向天子,“陛下,臣之心,日月可鉴!老臣并非怯战,实为江山社稷考量!薛理他信口开河,怎么可能今年退守关内,明年就要放弃黄河!”薛理转身面对天子,眼睛斜向礼部尚书:“大人博览群书学贯古今,当真听不懂卑职是代指?今年是指陛下,明年是指太子殿下,后年是指未来的太孙!”随即昂首作揖,“陛下,您是选择礼崩乐坏,还是选择国破家亡?!”你是真不叫朕失望!该说不说,不愧是朕钦点的探花,是比礼部尚书会做文章!皇帝腹诽两句,开口说:“薛通明言之有理!”礼部侍郎赵怀远:“陛下,臣想请问薛大人,草原沙漠无险可守,是叫将士们用躯体阻挡胡人铁骑吗?”薛理:“边关将士不知道草原沙漠无险可守?将士们没想到他们不畏生死,你却为了酒肉宴乐,让他们成为贪生怕死之徒!”赵怀远:“薛大人请回答我的问话!”薛理心里冒火想骂人。梦中的他独断专权,只要反对他的,杀起来毫不手软,世人称他“奸佞”。薛理认。他是干了许多腌臜事,可是唯独不曾卖国求荣,也不屑勾结茹毛饮血的豺狼。然而一口一个君子的朝中大员竟然不如他一个奸佞计之深远。不提梦中事,薛理今年二十四岁,这几人最小的也比他大十几岁,却比林飞奴个半大小子还要天真。那小子都懂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薛理越想越气,可是此刻动手不占理。若要动手,必须叫皇帝事后不能追究,满朝武将不得不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