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全队恢复性训练。
没有高强度对抗,只有慢跑、拉伸和轻量的传接球。
江辰站在场边,看着姑娘们的状态。
打完三场小组赛,每个人都带着一点疲惫,但精神都很好。
何梦雨和马晓晴在禁区前练定位球,一脚接一脚,球球都压着门框转。
沈雪独自站在球门线上。
王领队从旁边一脚一脚地把高球踢向她。
球带着旋转砸向球门的上角,沈雪一次次跃起,把球托出横梁。
“她在练什么?”何梦雨停下来问。
“练扑高球。”马晓晴说,“澳大利亚的看家本领就是高球轰炸。昨天江指导说,她们的角球和传中,落点全找后点。”
沈雪又扑出一个球,落地时膝盖蹭了一下草皮。
她没有停,爬起来继续。
王领队踢了三十脚高球,她扑出了二十七个。
角落里,队医蹲在林雨竹面前,检查她的左脚踝。
“骨头没事,是比赛劳累导致的肌腱酸痛。需要休息,我建议下一场轮换。”
林雨竹摇头。
“我不轮换。”
“你的左脚要是再加重,后面的比赛都打不了。”
“那我能跟训吗?”
队医看了一眼江辰。
江辰走过来,蹲下,按了按她脚踝的位置。
“疼吗?”
“有一点酸,不疼。”
“跟训可以,但今天不跑全。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停下来。”
“知道了。”
林雨竹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脚踝,跑向了训练场。
队医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丫头,比谁都倔。”
“她不是倔。”江辰说,“她是知道自己走多远了,舍不得停下来。”
傍晚训练结束,江辰回到办公室。
手机响了一声,是老刘。
“江辰,赵主任让我转告你小组第一,全国都疯了,你小子别飘。”
“我没飘。”
“赵主任还说,他当年在纪委就看好你,说你做事稳,不张扬。现在全国人民都在问‘江辰是谁’,他没抢着上电视,把功劳都推给队员了。他说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
“替我谢谢赵主任。”
“谢什么。他是真高兴。当年你从纪委辞职,他拦了你三次。现在他跟我说,幸好你辞职了。你要是还在纪委,中国女足就少了一个好教练。”
“……你让他别说了,我听着别扭。”
老刘在电话那头笑得直咳嗽。
挂了电话,江辰看到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是张浩在群里的。
“江老师!我修车厂门口挂横幅了!‘热烈祝贺江辰老师率中国女足小组第一出线’!回头你来,我给你免费做保养!”
下面是陈磊的回复“张浩你挂的是‘江老师’还是‘江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