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昭然脑海里,李白打了个哈欠,给出了评价,“技法尚可,匠气太重。一味追求华丽的音效,却少了琴音原本的‘清微淡远’。若是用来取悦权贵倒也罢了,若是用来悟道……差得远呢。”
李昭然在心里笑道:“大爷,您眼光高。但这王腾的诗,您怎么看?”
“那也叫诗?”李白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打油诗都算抬举他了!简直污了老夫的耳朵!小子,你现在虽然没才气,但也不能让这种垃圾声音占据上风。去,告诉那个弹琴的丫头,什么才叫真正的知音!”
李昭然无奈:“大爷,咱们是来低调赚钱的……”
“低调个屁!老夫忍不住了!你不去,老夫自己去!”
说着,那股熟悉的“夺舍感”又来了。
李昭然吓了一跳,赶紧按住自己想要拍桌子的手:“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知道,要是让李白自己来,指不定又要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比如跳下去抢琴)。
李昭然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借着酒劲,他站起身,走到了雅座的栏杆边。
此时,台下的王腾正因为苏清音的冷淡而有些尴尬,突然看到二楼站起来的李昭然,顿时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白天那个疯子吗?正好拿他当垫脚石!
“哟!这不是咱们甲字班的‘李疯子’吗?”王腾阴阳怪气地喊道,“怎么?李大才子也懂音律?莫非也要赋诗一,来评价一下苏大家的琴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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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二楼。
李昭然居高临下,看着一脸挑衅的王腾,又看了看台上那位期待“知音”的苏清音。
他没有理会王腾,而是对着台上的苏清音遥遥举杯。
“苏大家。”
李昭然的声音不大,但在李白残魂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与沧桑。
“琴音虽妙,可惜……心有杂念。”
哗——
全场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敢说神都来的大家“心有杂念”?
王腾更是乐开了花:“哈哈!李昭然,你个不懂装懂的土包子!苏大家的琴音如高山流水,哪里有杂念?我看你是故意哗众取宠!”
台上的苏清音也微微蹙眉,抬头看向二楼那个青衫少年:“哦?这位公子既然说妾身心有杂念,不知公子可有何高见?”
李昭然微微一笑。
此时,脑海中的李白已经开始吟诵那诗了。
李昭然闭上眼,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峨眉山下、抱着绿绮琴的蜀地僧人。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已无半点醉意,只有如松涛般的清明。
“在下曾听一位蜀地高僧弹琴。与苏大家今日之曲相比,虽技法相近,但意境……却有云泥之别。”
“高僧?你梦里听的吧?”王腾嗤笑。
李昭然无视嘲讽,张口吟道: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
前两句一出,平平无奇,像是在叙事。
王腾刚想嘲笑,却现台上的苏清音脸色变了。因为这两句诗里,不仅点出了“绿绮”名琴,更有一种然物外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李昭然也不管众人的反应,他继续吟诵,声音随着情绪的递进而变得高亢: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轰!
就在这句诗念出的瞬间,整个听涛阁内的气场变了。
原本阁外喧嚣的风浪声似乎消失了。
所有人的耳边,仿佛真的听到了无数松涛在山谷中回荡的声音。那声音清冷、苍劲,瞬间洗去了众人心头的燥热与酒气。
才气异象——身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