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在台上摇头晃脑,“才气者,天地之正气也。需读圣贤书,养浩然心。我等九品童生,文宫初立,才气如雾;待到八品,才气化液,方能落笔生光……”
李昭然坐在后排,强撑着眼皮。
这种理论课对于他这个经过现代应试教育摧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催眠曲。
但李白却精神抖擞。
“放屁!全是放屁!”
李白在脑海里开启了弹幕模式,“什么读圣贤书?老夫当年喝醉了写出来的诗,才气比这强百倍!才气由心而生,这老头讲的都是死规矩!误人子弟!”
李昭然:“大爷,您小点声,我脑仁疼。”
李白:“你看那个胖子(指前排一个学生),才气虚浮,一看就是死记硬背出来的。还有那个王腾,文宫里全是铜臭味,这辈子也别想升七品!”
李昭然只能在心里默默点头,充当唯一的听众。
突然,陈夫子停下了讲课,目光扫视全场。
“刚才讲到‘文心雕龙’的雏形。李昭然,你是院长亲点的特招生,你来说说,若是文宫不稳,该如何用才气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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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后排。
这显然是个下马威。文宫温养是八品之后才涉及的高深理论,一般的九品童生根本接触不到。
李昭然站起身,脑子一片空白。他昨晚才开的文宫,哪知道怎么温养?
“不会吧?第一节课就要罚站?”
就在这时,李白慵懒的声音响起:“这有何难?把嘴张开,老夫教你。”
李昭然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放弃了对嘴巴的控制权。
下一秒。
李昭然的气质变了。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蔑视权威的狂傲。
“温养?”
他轻笑一声,负手而立,“夫子此言差矣。文宫乃心之所向,何须刻意温养?心若浩然,文宫自固;心若戚戚,修葺何用?”
“与其钻研那些修补之术,不如……多喝两杯酒,去山川大河走一走。天地入怀,文宫自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夫子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在颤抖。这番言论,简直是……离经叛道!但在儒家修行的某种高深境界里,似乎又……暗合天道?
“这……这是谁教你的?”陈夫子颤声问。
李昭然(李白版)打了个哈欠,随口胡诌:“昨晚梦中,一白衣仙人所授。夫子若是不信,不妨今晚也多喝二两,梦里自见分晓。”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再也不理会夫子,趴在桌上开始补觉。
陈夫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院长说了,这人是个变数(疯子)。既然是疯子说的话,那就……姑且听之吧。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
李昭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教室,直奔账房。
“姓名?”
“李昭然。”
“哦,院长的记名弟子。”账房先生是个精明的小老头,拿出那张批条看了看,又看了看李昭然,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给,这是你的例银,二十两纹银。省着点花。”
沉甸甸的银袋子落入手中。
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