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迅上报鸾台和天师府!一时间,神都震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各种离奇的猜测和恐怖的传闻甚嚣尘上:有说是厉鬼索命,有说是邪教祭祀,更有甚者,将此事与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锁龙”秘闻联系起来,说是“锁龙”失败,妖孽出世!
李宅书房内,气氛凝重。
“无头尸…黑色莲花印记…”陈淮安脸色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手法…这印记…让我想起…玄真子丹炉上那些人眼肉瘤…还有…素心前辈提到的‘魔种’邪法…”
李昭然目光锐利如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黑色莲花印记…让他文宫深处的青莲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悸动!是邪气感应?还是…某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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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城西乱葬岗…”郑大富小眼睛瞪得溜圆,“胖爷我刚打听到…那乱葬岗…就在‘三十三间殿’废弃区域的…山脚下!”
“什么?!”李昭然和陈淮安同时一惊!
城西乱葬岗…三十三间殿…无头尸…黑色莲花印记…玄真子邪法…
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条无形的线瞬间串联起来!
“难道…”李昭然眼中寒光爆射,“玄真子…或者他的同伙…已经盯上了‘三十三间殿’?这无头尸案…是某种…献祭?仪式?还是…在寻找进入‘三十三间殿’的方法?!”
“我的老天爷…”郑大富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我们…”
就在这时,张伯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差!还有…还有天师府的人!说是…说是要请老爷…去京兆府问话!”
李昭然三人脸色骤变!
“问话?问什么话?”郑大富紧张地问道。
“说是…说是昨夜有人看见…看见老爷您的马车…出现在城西乱葬岗附近!”张伯声音颤。
李昭然瞳孔骤缩!昨夜?城西乱葬岗?他们昨夜明明在全力救治素心真人,根本未曾外出!这是…栽赃?!还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卷入这桩新案?!
“昭然兄…”陈淮安声音低沉,“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静地查‘三十三’…”
李昭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恢复沉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淮安兄,大富兄,你们守好宅子,照看好前辈。我…去会会他们。”
他迈步走出书房,门外,京兆府的衙役和天师府的执事已等候多时。阳光透过窗棂,在李昭然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抹锐利如剑的光芒。
李昭然走出李宅大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门外,数名京兆府衙役手持水火棍,神情肃穆。为的是京兆府捕头赵铁山,此人身材魁梧,面如黑铁,眼神锐利如鹰。他身旁,站着两名身着天师府青色道袍、袖口绣着银色云纹的执事,一人面容冷峻,手持拂尘(姓周),另一人眼神阴鸷,腰间悬着一枚铜镜(姓吴)。两人气息沉凝,显然修为不弱。
“李待诏,”赵铁山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昨夜城西乱葬岗生命案,死者身异处,死状诡异。有目击者称,昨夜子时前后,曾见一辆形似李府制式的马车在附近出现。事关重大,请李待诏随我等回京兆府,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李昭然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赵铁山和那两名天师府执事,“李某一介书生,昨夜一直在府中救治一位重伤垂危的长辈,府中仆役皆可为证。至于马车…李某的马车昨日并未出行,车夫亦可作证。不知是何人目击?又在何处所见?可有凭证?”
“哼!”那姓吴的天师府执事冷哼一声,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李昭然,“李待诏,目击者何人,自有京兆府查证。至于凭证…”他指了指腰间铜镜,“我天师府‘照影镜’,可追溯气息残留!昨夜案地,确实残留有文宫才气的波动!且…与李待诏的气息,颇有几分相似!”
李昭然心中冷笑。气息相似?这栽赃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他的文宫才气独特,融合李白剑魂,浩然中带着凌厉,岂是寻常文气可比?但他并未立刻反驳,只是淡淡道:“文宫才气?神都文人墨客何其多,仅凭气息相似便断定李某涉案?吴执事此言,未免太过武断。”
“是与不是,回府衙一验便知!”赵铁山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李待诏,请吧!莫要让我等为难!”
陈淮安和郑大富追出门来,一脸焦急。陈淮安上前一步,拱手道:“赵捕头,吴执事,周执事!昭然兄所言句句属实!昨夜我等三人皆在府中,寸步未离!府中仆役皆可作证!至于那目击者…恐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姓周的天师府执事拂尘一甩,声音冰冷,“陈校书,无凭无据,妄言栽赃,可是要负责任的!此案干系重大,死者脖颈处留有邪异印记,疑似邪修所为!李待诏身负文宫才气,却与邪气现场扯上关联…无论如何,都需回府衙说个清楚!”
李昭然抬手制止了还要争辩的陈淮安,目光平静地看向赵铁山:“赵捕头,李某可以随你回府衙。但李某并非犯人,只是协助调查。希望京兆府…秉公执法,莫要偏听偏信。”
“李待诏放心,”赵铁山脸色稍缓,“京兆府办案,自有法度。请!”
李昭然不再多言,迈步走向停在街角的官轿。临上轿前,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陈淮安和郑大富,眼神中传递着“稳住”、“守好宅子”、“等我回来”的无声讯息。
京兆府衙,后堂一间光线昏暗的验尸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铁锈混合着腐烂花朵的怪异气息。一具无头尸体被白布覆盖,停放在冰冷的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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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周吴两位天师府执事,以及被“请”来的李昭然,站在石台前。一名老仵作掀开白布一角,露出尸体的脖颈断口处。
饶是李昭然心志坚定,看到那景象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断口极其平整,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皮肤、肌肉、骨骼的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断端!但最诡异的是,如此严重的创伤,断口周围的皮肤和衣物上,竟真的没有多少喷溅的血迹!只有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如同凝固油脂般的物质覆盖着,散着淡淡的腥气!仿佛血液在头颅被斩断的瞬间…就被某种力量强行凝固或抽走了!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断口下方约一寸处的皮肤上,一个拇指大小、漆黑如墨的莲花印记清晰可见!莲花形态妖异,花瓣层层叠叠,如同扭曲的火焰,中心的花蕊处,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小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印记边缘的皮肤微微凹陷,仿佛被烙铁烫过,散着一种阴冷、邪异、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嘶…”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见惯凶案,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状!
周执事和吴执事对视一眼,脸色凝重。吴执事取出腰间那面“照影镜”,镜面光滑如墨玉。他口中念念有词,镜面泛起微光,缓缓扫过尸体脖颈处的黑莲印记。
嗡!
镜面猛地一颤!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阴冷邪气从印记中逸散出来,被镜面捕捉!镜面上浮现出淡淡的、扭曲的黑气,隐约勾勒出一朵妖异的莲花虚影!
“好精纯的邪气!”周执事沉声道,“绝非寻常邪修所能为!这印记…恐怕是某种极其恶毒的邪功烙印!”
吴执事收起铜镜,目光如电般射向李昭然:“李待诏!此邪气印记非同小可!昨夜案地残留的文气波动,与此邪气纠缠不清!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