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柳只是摆摆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蜷缩回床边,不再言语。
三人不敢久留,起身告辞。就在他们转身,即将迈出屋门的刹那——
“小心!”李昭然文宫警兆骤生!青莲剧颤!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锁定屋内!
嗤!嗤!嗤!
三道乌光,快如闪电,撕裂昏暗的光线,从窗外不同角度暴射而入!直取李昭然后心、陈淮安咽喉、郑大富眉心!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有刺客!”郑大富吓得魂飞魄散!
李昭然反应快如闪电!他猛地转身,左手一揽,将陈淮安和郑大富推向墙角!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文宫才气瞬间爆!一道凝练的淡金色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
铛——!
剑气精准地劈中射向他的那道乌光!竟是一枚淬毒的三角棱镖!被剑气劈飞,钉入土墙,入木三分!
但另外两道乌光已至!一道射向陈淮安,一道射向郑大富!两人被李昭然推开,身形不稳,眼看就要被击中!
千钧一之际!
“哼!”李昭然眼中寒光爆射!文宫深处,李白剑魂虚影骤然显现!一股睥睨天下的磅礴剑意轰然爆!
嗡——!
无形的剑意场瞬间笼罩整个小屋!那两道激射的乌光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度骤减!轨迹也生了微妙的偏转!
噗!噗!
一枚棱镖擦着陈淮安的鬓角飞过,钉在墙上!另一枚则贴着郑大富的胖脸划过,带出一道血痕,深深嵌入门框!
“啊!”郑大富捂着脸惨叫一声,鲜血从指缝渗出!
“找死!”李昭然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破窗棂,扑向屋外!
然而,窗外空空如也!只有几片破碎的瓦片散落在地,显示着袭击者曾在此落脚。远处巷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胡同深处!
“嘎——!”
一声凄厉刺耳的鸦鸣,突兀地在破瓦窑胡同的上空响起,划破了短暂的死寂,带着浓浓的不祥意味。
李昭然站在院中,脸色铁青,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四周。陈淮安扶着惊魂未定的郑大富走出屋子,看着李昭然手中的玉佩和残图,又看看墙上的毒镖和郑大富脸上的血痕,心中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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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者是谁?为何而来?是为抢夺信物残图?还是…为了灭口?
西城柳蜷缩在屋内阴影中,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嘿嘿嘿…看到了吧…灾祸…已经来了…‘他们’…等不及了…”
李昭然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和残图,冰冷的触感如同烙铁。前路,果然凶险万分!但“幽涧”秘窟的大门,已然被这对阴阳鱼玉佩撬开了一道缝隙!无论前方是真相还是陷阱,他们都已无路可退!
“走!”李昭然低喝一声,扶起郑大富,与陈淮安迅离开了这间充满诡异与杀机的破瓦窑小屋。
胡同深处,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残破的窗棂缝隙,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而那声凄厉的鸦鸣,依旧在破瓦窑胡同的上空,久久回荡。
“这老瞎子…太邪门了!”郑大富捂着脸上的纱布,心有余悸地嘟囔,“还有那刺客…神出鬼没的…差点要了胖爷我的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陈淮安沉声道,目光紧锁在摊开的秘窟残图上,“当务之急,是尽快参透这玉佩与残图的奥秘,找到‘幽涧’秘窟的入口!”
李昭然拿起那对阴阳鱼玉佩。玉佩入手温润,黑鱼白目,白鱼黑睛,鱼眼处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弱却纯净的灵光。他尝试将一丝文宫才气注入其中。
嗡——!
玉佩微微一颤!黑鱼与白鱼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在两条鱼身之间流转循环!黑鱼眼与白鱼眼的光芒随之明灭交替,如同呼吸!更奇妙的是,当李昭然将玉佩靠近那张秘窟残图时,残图上用朱砂点出的“生门”位置,竟隐隐散出一丝微弱的热意,与玉佩的灵光遥相呼应!
“有感应!”陈淮安惊喜道,“这玉佩不仅是信物,更是定位‘生门’的钥匙!靠近秘窟入口的‘阴阳鱼锁’时,感应必定更强!”
他俯身仔细研究残图。图纸虽残破,但描绘的地形极其精细。山涧、溶洞、暗河的走向清晰可辨。“生门”标记位于一处不起眼的、被标注为“叠石涧”的溪涧拐角处。在“生门”附近,几道极其细微的墨线勾勒出类似门户的轮廓,旁边还有几个蝌蚪状的符文标记。
“这些符文…”陈淮安眉头紧锁,迅翻出随身携带的《前朝符箓考异》,“像是…墨家机关术与道家阵法的结合!‘坎’位藏水,‘离’位隐火…这是…触机关的方位指引!‘生门’入口处,必有极其凶险的连环机关!需按特定方位、顺序触玉佩或踏足,才能安全开启!否则…”他倒吸一口凉气,“万劫不复!”
李昭然目光锐利:“也就是说,即便找到‘生门’,没有这玉佩和残图上的方位指引,也是死路一条!”
“没错!”陈淮安重重点头,“而且这图残缺不全,只标注了入口附近的机关方位,秘窟深处…恐怕更加凶险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