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路呦通呀通我家,我家住在呦梁呀梁山下。山下土肥呦地呀地五亩啊,五亩良田呦种点啥?
一条大河呦通呀通我家,有妻有儿呦瓦呀瓦房大。鸡肥鹅肥呦牛呀牛羊壮啊,种豆种稻呦油菜花。”
战士们边跑步边唱歌,十分旋律仅存一成,唱歌如喊号子。这首《油菜花》才崭新落地便在预备役军营里流行开来,成为同志们早练时的拉练曲目。其实上下阙里还有歌词‘谁会记得我的模样,谁会记得我受过的伤,谁的欲望谁的战场,让我们都背离善良。何时才能回到故乡,何时才能看她的红妆,我用长剑劈断目光,劈不断我想家的狂。’司令兼政委岳渊觉得这段词扰乱军心,不适合在军营里唱响,就给命令略去。
岳渊这货且霸道,专门给安南的野战部队发去号召,说是《油菜花》这歌为预备役专属,友军部队不得传唱。因为他预备役就驻扎平台之下,完全贴切歌中所唱‘我家住在梁山下’。谁赞成,谁反对?反对的报上名头番号来,老子可记着仇哩。各部队减员严重,都指望着预备役给输血,哪个不长眼的谁敢跟岳大司令过不去呢,且由着他。
曲调简单,歌词好记,听了几遍泰森也就会了。和预备役司令部机关的同志们一起喊着跑步,原先跑在了队伍最前头,没过800米觉两腿灌铅便落了单,被早操晨跑的同志们远远甩在了后头。
岳渊原地踏步走,等到踩着小碎步的泰森赶上来,他笑嘻嘻地犯上道:“去了安南缺乏锻炼,首长你体力不支啊。”
睡前一次,醒来一次,4小时内两度身体放空,体力能支才怪。“不行了,不服老不行啊。”泰森撩起汗衫把满脸的汗一擦,“咱视察你预备役的早餐供应去。”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等泰森吃了早饭回到家,见曹少还抱着被窝呼呼大睡中。“起来!没给咱们放假,出差来的。9点半了,快起来。”
赶去科院的路上,泰森把车门窗紧闭,把汉语精髓丢在了家里,一个劲数落曹少昨晚的事对不起钳工和谷子。不要这么想,这么想就狭隘了。今之西方面军西征为的啥?为雪后世百年之耻,为抢资源抢地盘抢女人撒。当年洋鬼子侵华奸淫掳掠,后来又造出那么多洋慕女来恶心国男,这笔账要不要算?昨晚把那俩法兰西女子给办了,咱爷们在扬国威雪国耻呢。
你得这样想才对。
也是哈。泰森想到昨晚上法国女仆那积极逢迎受宠若惊样,确为反转天罡东升西降的好现象。那要不,今晚上继续向着理想勇敢前进?这么一想,感觉肚子又有些胀胀的。
“你床上的,我给起名?苏菲·玛索。我床上的,往后就叫?伊莎贝尔·阿佳妮。记住别忘了。”
泰森琢磨开来,法兰西玫瑰和法兰西第一美人哪个更强呢?哪个更强,自己床上的就叫哪个的名字,绝不能便宜了曹少。
二人这趟的科院之行完全值得曹少从睡梦中惊醒并且饿着肚子坚持工作。没说的,矮胖子牛逼,能青史留名的果然有两下子。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却不是最快。这个经典的格致物理在去年一年里吵翻了天,点火的正是天才王徵。因他率先破解了这个世界难题:从质点A到B,毫无疑问直线最短,但是走一定曲率的曲线却比走直线要快。
为证明谁是中神通,王徵秘发英雄帖挑战东邪朱启明西毒徐玉南帝方以智北丐朱常淦。他事先给同事们讲清楚,此番华山论剑是为科院内部私下较量,不足为外人道也。
要知道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想当然认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那么直线肯定就是最快路径,谁都不曾细想曲线会比直线更省事。原本王徵憋着大招坐等学界大佬们出丑出臭,结果却震动整个科院学界的顶级大能。朱常淦用其最擅长的微积分建立方程,把物体下滑时的重力、摩擦力、速度变化全都算得明明白白。他的算法复杂,虽画出了曲线形状,却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
而王徵的解法堪称神来之笔,它不是像朱常淦那样硬算,而是来了个跨界操作,把力学问题转化成了一个光学问题。他借鉴光在不同介质里传播时会自动选择最快路径的物理定律,提出物体下滑过程跟光的传播是一样一样的,由此思路轻松推导出了一条反直觉曲线:就是一个圆在直线上滚动时圆周上某一固定点所形成的轨迹,即最速曲线。最终,这场科学巅峰对决得出了一致结论,最速曲线是暗藏宇宙运动规律的神级路径,因为最速曲线的形状是由重力加速度和运动规律共同决定的,它不仅能让高处的物体以最快的加速度俯冲,后续还能借助惯性保持高速运动,所以在最速曲线上,物体的平均速度能达到最大值。
王徵的故事尚在沸腾中,另一位大神就踩着王巨人的肩膀冲了上来,这个人就是方以智。他很恼火的,你王徵利用光线传播参透的最速曲线,尼玛玛,光学是老子的领域撒,不能让你抢了风头。先前大家都在算怎么让物体滑得最快,方以智来了个反向操作,他从最速曲线方程里挖出个更底层的数学工具,那就是变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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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学过高数的朋友可能对变分法没什么概念,可知后世的航天发射、桥梁设计、人工智能算法,甚至火箭轨迹规划都得靠变分法打底。因为这一发现,方以智成了应用数学的顶尖大拿。
文人相轻。你踩我肩膀出成绩,那我这么干也不丢脸哈。王徵轻易不肯被人踩的,他用变分法对着最速曲线又一顿猛算,结果算出了一个更神奇的现象:最速曲线居然和等时曲线是同种曲线。原本大家都觉得摆钟里的钟摆轨迹和最速曲线八竿子打不着,结果被王徵这么一来,所有人都傻了眼,特么单摆的等时性居然和最速曲线最快性是一回事撒。
这回几个高手不再比拼论剑了,他们意识到这玩意儿看着是一条几何曲线,实质是宇宙中最小作用量原理的具象化。于是几人联手,一边推导曲线的曲率方程,一边结合力学定律最后搞出了个能完整描述所有物体运动的公式:王徵方程。
真这么大牛吗?反正文盲泰森和文科生曹少是不懂此方程到底厉害在了哪里?让王徵等人解释,这些大科学家们也组织不出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证明他们的大能。反正看上去很牛掰的样子。
之前给到科院的知识体系里不含此宇宙真理吗?不会啊!这又不是啥核能物理量子科技,应该不会藏起来不给他们看撒。待到林曹二人回到顺化跟胶皮和潇洒说了之后,才知道王徵他们确实有大能耐,才知他俩确实没敢把包括此项研究在内的一些理论材料公布给科院。原因有三:一则是原先本防着科院这帮外脑,不敢放;二则是技术为先理论暂缓原则;第三个就有些无可奈何了:后世的科学体系里这个公式那个原理都是用外国人的名字命名,潇洒叫胶皮成天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去做系统性更名。
回头再来看王徵方程。在此之前,牛顿经典力学称物理界天花板,王徵方程一出,直接碾压,不管是行星绕太阳转,还是小球滚斜坡,都能精准计算,这让整个学界都炸开了锅,直接为后来的分析力学打下了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