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暴地挂断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海浪声消失后的死寂。
欧辰最后关于林薇的提醒,像冰水浇在滚烫的烙铁上,出刺耳的呲啦声,留下更深的混乱和警惕。
欧辰的分析,像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平静,
而是更汹涌的、混杂着被看穿的羞怒、一丝被点醒的茫然、以及对林薇旧伤疤被揭开的刺痛感的浪潮。
失控感?
真实感?
破碎的生命力?
深渊困兽的吸引?
还有对重蹈林薇覆辙的恐惧?
这些词在顾衍的脑海里疯狂冲撞。
他烦躁地扯开早已松垮的领带,昂贵的丝质布料被他揉成一团扔在角落。
他需要确认。
他需要证明欧辰是错的,或者证明欧辰是对的?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可控的“实验”,来观察林晚的反应,
来验证那份“真实”是否真的存在,那份“生命力”是否独特,以及她是否真的与林薇不同?
那是否真的对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
欧辰的警告让他这个“实验”带上了更重的审视砝码。
——
第二天下午,我抱着膝盖蜷缩在阳台的藤椅上,
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呆。脑子里空空的,像塞满了棉花。
门被轻轻敲响,进来的是陈默。
他依旧面无表情,像个执行指令的机器人,
将一个深蓝色丝绒饰盒和一册装帧精美的印象派画册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林小姐,顾总吩咐送来的。”
陈默的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丝毫情绪。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跳。
丝绒的质感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某种不祥的预兆,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到来。我认得这个牌子,一个以天价珠宝闻名的奢侈品牌。
这绝不是我能碰的东西。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惶恐瞬间攫住了我,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又想做什么?
用昂贵的礼物来标记所有权?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那晚他粗暴的动作和冰冷的眼神瞬间在眼前闪回,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