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险些引燃楼中器物、损毁莲花楼,行事太过荒唐冒失。”
李莲花语声微顿,凝望着一众垂头丧气、眼底含怯的人与兽。
心底笑意暗涌,面上依旧清冷自持、不动分毫
“知错便需自省,莽撞便该受罚。”
“唯有历经惩戒,方能收敛浮躁心性。”
“免得日后依旧心急冒失,屡屡好心办坏事。”
言罢,他定下责罚,声音沉稳有度
“小莲子、方小宝、墨玄三人,去往楼前苍松下扎马步三个时辰。”
“立身凝神、静心自省,好好磨一磨身上的浮躁莽撞之气。”
随即抬眸望向一众闯祸灵兽,语气添了几分假意严苛,眉眼却依旧温润
“青玄、丹玄、白玄、麟玄、九玄,全数倒挂苍松枝头。”
“与人同罚三个时辰,不得私自落地、不得偷懒懈怠、不得肆意嬉闹。”
众人与灵兽闻言,无人敢辩驳半句。
尽数乖乖颔领罚,垂走出莲花楼,奔赴苍松下受罚。
不多时,松树下便浮现出一幅滑稽鲜活的景象。
小莲子与方小宝身姿紧绷,稳稳扎着马步。
不过片刻功夫,额间便渗出细密汗珠。
双腿酸胀麻、微微颤。
墨玄素来沉静稳重,此刻亦敛尽平日从容。
咬牙稳立身姿,沉心自省。
苍松枝头,三灵、麒麟、九尾狐整整齐齐倒挂枝干。
满身柔顺毛尽数垂落,往日灵动威风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十足的狼狈乖巧,乖乖受罚。
奈何一众少年灵兽皆是好动顽劣、耐不住静默的性子。
安分不过半刻,便按捺不住,彼此推诿埋怨、低声辩驳。
嘴上半点不肯停歇,好好一场静心自省的罚站。
转瞬又闹得沸沸扬扬、喧闹不止。
方小宝双腿酸胀难忍,身形微微晃颤。
心底满是委屈憋闷,率先压低语声,闷闷嘟囔
“青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分明稳妥试练三日,空地布阵次次安稳无误。”
“纹路无错、制衡无失、步骤不乱,半点纰漏皆无。”
倒挂枝头的白玄身形蔫蔫晃动,兽耳耷拉。
全无半分往日灵动,满心憋屈地轻声附和
“是啊!”
“此番我们全然没有瞎闹捣乱,九玄未曾私改阵纹,麟玄未曾挪错灵石。”
“无人擅自泄灵力、乱步骤,全程安分配合、稳妥布阵,谁知阵法竟无端暴乱失控。”
九玄垂着蓬松狐尾,狐眸轻眯。
无奈轻叹一声,语声软糯无奈
“所有步骤都与山野试练时分毫不差,当真蹊跷得很。”
青玄自阵法暴乱后便始终凝神沉思,此刻静静悬于枝头。
望着楼前静坐的两道身影,眸中灵光乍闪,豁然顿悟,沉声开口
“我知晓阵法失控的缘由了。”
“山野空地空旷通透,无杂气侵扰、无气场压制,开放式改良阵法自然可安稳运转;”
“可莲花楼一楼是主人与主君常住之地。”
“楼内盘踞着主君霸道凌厉的武道灵压,又萦绕着主人沉淀经年的碧茶阴寒毒息。”
“一刚一寒、一正一戾,两股气场日夜交织盘踞,彻底改变了楼内气场格局。”
墨玄闻言,微微蹙眉,稳住酸胀麻的身形。
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语声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