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李莲花身着素色锦衣,身姿清逸淡然;
笛飞声一袭玄色劲装,手持数本泛黄古朴的典籍。
二人步履沉稳从容,并肩穿行于清幽廊榭之下,缓步去往无了方丈的居所。
无了方丈此番随众人折返金鸳盟,皆因李莲花早前提及两月之前的奇遇。
而这也正是方丈的本心所向。
院内清幽寂静,无了方丈正静坐蒲团之上,闭目诵经,佛音平缓绵长,静谧安然。
听闻渐近的脚步声,他缓缓敛了诵经之声,睁开一双慈悲澄澈的眼眸,静候二人登门。
李莲花与无了方丈相交数载,情谊深厚。
相处从无佛门客套、高人桎梏,松弛随性,打趣互怼皆是自然常态。
世人眼中,无了方丈是普渡寺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禅心澄澈、道法高深,受人敬仰敬畏;
唯独面对李莲花,半点端不起佛门肃穆威仪,尽显鲜活本心。
三人围坐蒲团,清茶一盏相对浅酌,几句家常寒暄过后,氛围愈松弛安然。
李莲花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悠然开口,将两月来众人的种种奇遇,细细述与无了方丈。
当李莲花谈及灵墟界内矗立着一座数层之高的藏书阁。
阁楼恢弘浩瀚,典藏包罗万象,囊括诸天万道法理。
佛门真经、道家秘法、儒门典籍、百家杂论、世间修行诸法,尽数收录其中。
万千书卷堆叠如海,藏尽诸天修行奥义。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直接打破了无了方丈沉稳禅定。
方才还眉眼慈悲、淡然自持、万事不惊的得道高僧。
瞬间双眼精光乍现,眸光灼灼亮,直勾勾牢牢落在李莲花身上。
眼底翻涌的欣喜与向往坦荡直白,半分都藏不住。
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全然是撞见绝世珍宝的炽热模样。
平日恪守的禅心淡然、佛门威仪,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莲花将他这书痴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头暗自好笑,老友数年,终究是半点没变。
只是下一瞬,他缓缓收敛了唇角所有笑意,眉眼沉敛。
神色骤然变得郑重肃穆,语气也褪去松弛慵懒。
字字凝重,说起了那场惊心动魄的乱葬岗死战。
“和尚,今日必须好好谢你!”
李莲花眸光微沉,依稀想起那日戾气滔天、结界破碎的凶险场面,语气满是真切感念。
“乱葬岗一战,鬼修破阵而出的刹那。”
“是你带领三位佛门高僧,硬生生正面抵住了鬼修破阵而出的致命反扑。”
他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时至今日回想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和尚,你应当清楚,当时小莲子深陷阵眼核心。”
“被阵法反噬重伤,脏腑受损、气血崩乱,根本无力躲闪抵御。”
“若是当时你们佛门防线稍有松动,挡不住鬼修的反扑。”
“让其直冲阵眼、袭向小莲子,后果不堪设想。”
“这般凶险,我至今不敢细想!”
身侧始终沉默坐立的笛飞声,闻言薄唇微启,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音色冷冽,却藏着极淡的后怕与认可。
笛飞声心中亦真切感念,字字恳切,直言道
“无了方丈,是佛门高僧舍身硬抗,护住小儿,此番恩情,我铭记于心。”
无了方丈听完这份感念,双手合十,故作端庄地淡然一笑,一派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