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用毛巾的,但他发现叶兰绡下眼睑上的皮肤又薄又红,他怕把它擦破了,于是改用更为柔软的棉球。
叶兰绡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邵峋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面颊,叶兰绡默默忍受了。
他又躬下身,吻了吻她的手背,叶兰绡没理会他。
他蹲下来,谦卑地吻了吻她的膝头,叶兰绡终于止住了哭声,错愕地看着她。
最后,他跪了下来,虔诚地捧起她的脚,烙下深深一吻。
叶兰绡惊跳起来,瞪圆了眼睛,望着邵峋。
她被他铺张的礼节惊吓到了。
叶兰绡知道邵家有亲吻礼,不同部位的亲吻代表了不同的含义。
在叶兰绡看来,这种亲吻礼像某种服从性测试,吻面颊代表平等的相交,吻手背代表绅士的恭谦,吻膝盖代表仆人的顺从,而吻脚尖代表奴隶的虔诚。
从来都是别人亲吻邵峋的脚尖,谁能想到有一天那个下跪的人会变成他?
邵家一众仆从也被邵峋的动作惊叹了,有仆从已经心疼地哭了起来,他们从没见过高高在上的家主这么可怜过。
而且,他们也为自己而哭泣,因为此后他们将无法对着主母身体的任何部位行亲吻礼,只能跪在她脚边亲吻她脚下的尘土。
——连家主都对她行吻脚礼,那他们自然只能亲吻她脚下的尘土了。
这是邵家至高无上的礼节,邵峋最真诚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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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叶兰绡和邵峋在家附近的河边散步。
这条河的生态很好,河边青草葳蕤,赤橙黄绿青蓝紫等色彩艳丽的豆娘轻盈地用尾尖在水面点水。
邵峋大少爷居然不认识豆娘,他看着豆娘,好奇地说:“这里的蜻蜓怎么都这么小一只?”
叶兰绡笑起来:“这是豆娘!和蜻蜓没什么关联。”
叶兰绡说起她小时候和曾以南一起去抓豆娘的事。
那时候曾以南是她的跟屁虫,经常手里拿一个透明的玻璃罐跟在她身后,她手眼快,每次都能徒手逮住豆娘,这时候曾以南就会把手从罐口挪开,让她把豆娘装进去。
待豆娘入罐,曾以南会再次用手盖住罐口。
两个人乐此不疲地抓了好几年豆娘。
“你跟曾以南关系很好?”邵峋问。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叶兰绡坦率地回答。
邵峋大步走在了前面,忍了忍,还是不甘心地问:“那我呢?”
叶兰绡回答:“显而易见,可能结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