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卫齐?”李延泽也颇为不解,那个跟在八皇子後面很少出声的阴郁少年?
“应该是他,近年来十皇子外家步步高升,所以胆子就大了些。”赵修竹肯定的说,自卑自傲都会失了分寸,虽然十皇子身为皇子,理应不该如此,偏偏天潢贵胄如果不正视自己,也会让自己颇为狼狈。
“赵管家能够应付,我给他留了一队侍卫,不会有事,”李延泽很庆幸自己考虑到要维护秩序,怕发生拥挤踩踏,给赵管家留了人,如果有人闹事也能及时压下,只要不是当场在怡亲王府出事,其他的李延泽完全不带怕的。
“王爷,到了。”金一正好带人巡逻到了汇景园,李延泽搭着金一的手下来,侧耳听了听动静,感觉响动不大。
“陛下他们还在喝吗?”李延泽看着父亲李庆安听到动静出来视察。
“陛下他们将近收场了,不过可能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出行。”李庆安对那些老家夥也是佩服,一个酒窖都差点给喝空了。
“喝了很多吗?”李延泽很是诧异,毕竟都是习武之人,短短时间怎麽可能会喝醉
“不是很多”李庆安昧着良心说,当做什麽也没有发生,只是想捂着胸口喊一声‘疼’,他藏得灵酒都被搜刮出来,太祖霸占了全部,太祖是狗鼻子吗?藏那麽深都被找了出来,还说小亲王的就不找了,给小宝贝留着,李庆安都不知道他口中的小宝贝是谁。
看自己父亲那牙疼的摸样,李延泽猜测父亲可能吃了点亏,但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询问,等晚上在问吧,要是受欺负那就再说。
李延泽进去看了看大家的状态,用异能感受了一下,都没有什麽大问题,就招呼墨染公公过来,一行人到了西厢房坐下,让赵大公子把赵小郎君放在软塌上,好方便墨染公公过来检查。
“墨染公公,你给这小郎君看看,说是体弱快三岁了还不会走路,你来摸摸看,看是什麽问题。”李延泽捧着杯茶闻了一下,还是茶香闻着舒服,刚刚在前院,人太多,香的厉害。
赵修竹紧紧盯着墨染公公的手,看着他从脚趾一路摸过去,随着墨染公公越来越紧皱的眉头,赵修竹稳固多年的心性,差点都要崩盘。
期待出结果,又怕听到结果,赵修竹惴惴不安,要是娘子也在身边就好,还有个分担的人,不对不对,如果娘子也在,岂不是也要受这番折磨,莫不是着急的糊涂了不成,赵修竹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
李延泽在旁边看着这个克己复礼,端正严谨的谦谦君子,时而皱眉,时而叹息,紧握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大都泛了白,不管是什麽人,一旦有了怜子之心,怜子之意,就行卧不由人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墨染公公情况怎麽样,玉哥儿的问题是轻是重?”李延泽看着墨染公公收手,而赵修竹正在犹豫不决,干脆替他问了出来。
“有点不好,不知道王爷的壮骨草还有没有?”墨染公公记得上次太子殿下把王爷好不容易种好的壮骨草可是都薅走了的,不过自家王爷喜欢藏东西,很多东西都有备份,就是不知道壮骨草有没有存品。
“壮骨草?要多少?”李延泽回忆自己种的东西,自己也不确定还有多少。
“怕是要二十多株才能够分量,如果後期严重的话,可能需要的会更多。”墨染公公琢磨着药方,这膝盖里面缺了两块骨头的症状是比较难治的,前朝的一个皇子生下来也是不能行走,後面治是治好了,但是废了不少的人力物力,毕竟壮骨草也是稀有药草,也就王爷不当回事。
“既然如此,等下让赵管家去点一下,看还有多少壮骨草。”李延泽自己是不记得的,只是想起了就去种下,再用异能洗刷一下,保证能够顺利成长,但後面长的怎麽样,李延泽就没那个耐心去管了,更何况是计数了。
幸好家里有个赵管家,又识货,又持家,当年一眼看中他,不亏是他李延泽,眼光就是如此好,李延泽想着过年的时候再多给赵管家添一份礼,就当是加班费。
“还需要什麽?”李延泽看着墨染公公犹豫不决,难不成还需要其它的什麽奇珍异宝?
“小郎君这是缺了两块骨头,所以才站不起来,可能还需要孙神医过来一趟,我们两个一起才能有十足的把握,还有,王爷,你那块灵骨怕是保不住了。”墨染公公听过王爷说要给世子找先生,赵大公子玉石在前,怎麽可能看上其他人,那麽这个小郎君是一定要治好的。
退一万步说,王爷心善,就算世子不拜赵先生为师,听见这等惨事,王爷手上有东西,恰好又能够治,肯定也是要救的,干脆说出来让赵大公子承个情吧。
“既然能够治,那就治吧,要做前期的工作吗?还是要等孙神医来了才能开始?”李延泽知道治病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问清楚才好做安排。
“现在就可以开始,不过小郎君怕是要在王府住上一段时间,前期主要是拿壮骨草熬药汤泡澡,这麽小,喝药怕喝坏胃口,不过也强在小郎君还小,治起来不费劲,大了就要受点苦了。”毕竟长骨头可不是谁能忍受的住,那种内里瘙痒疼痛的滋味的。
赵修竹抱着玉哥儿喜极而泣,他不知道什麽灵骨药汤,但是能治好,他是第一时间听出来了,不怕东西珍贵,只要能治好,欠的东西自己总能还的完,但是要是玉哥儿一辈子都站不起来,那得是多可悲,每次想着自己的儿子以後看着别人蹦蹦跳跳,自己却只能在一边黯然神伤的时候,赵修竹就忍不住害怕。
自己把他带来这人世间,不是让他来吃苦受罪,被人看不起的,现在真是太好了。
“王爷,多谢您的慷慨,以後有什麽事只管吩咐修竹。。。。。。”赵修竹突然抱着玉哥儿朝李延泽跪下,说着就要下拜,这可把李延泽吓了一跳。
赶忙扶了起来“好了,好了,不过是一点东西,难不成本王有还能眼睁睁看着这小人儿,继续吃苦受罪不成,如果真想报答本王,就把本王那糟心的儿子给整治明白,也是帮本王一个大忙了。”
看赵修竹还有继续的架势,连忙召唤赵管家“你带他去看看壮骨草还有多少,点点数,看够不够?”
赵修竹看怡亲王确实不喜欢听别人感激,也老实的跟在赵管家身後。
“吓死我了,父亲,快给我看看,看我出汗了没有?”李延泽靠在软枕上,朝着父亲撒娇。
“我们二郎心善。”李庆安最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