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失忆後面冷少主他媚而不自知9
残阳将沈川的银纹软甲镀上一层血色,他勒马停在沈家斑驳的朱漆大门前。
檐角铜铃在暮色中轻响,惊起檐下一对白颈山雀。
"恭迎少主回府。"
十二名黑衣侍卫齐刷刷跪在青石阶上,为首的老者捧着鎏金托盘,盘中玄铁令牌泛着幽光。
沈川翻身下马时,腰间玉扣撞在剑鞘上发出清脆声响——这是苏墨那日为他系上的。
雕花木窗漏进的月光里,沈川解开束发的银丝縧。
铜镜映出他脖颈蜿蜒的金纹,在暗处竟泛着淡淡荧光。
三日前铸剑山庄废墟上苏墨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惊鸿剑的寒意似乎还贴着咽喉。
再见就是敌人吗?
"少主,三长老已在祠堂跪了三日。"老仆捧着药碗立在屏风外,氤氲药汽染湿了绢纱上的墨竹。
沈川指尖抚过案头白玉镇纸,这是苏墨书房里常把玩的那块。
那日走得急,竟鬼使神差揣进了袖中。
“告诉三叔,明日辰时我要看近日的漕运账册。”
更深露重时,沈川独坐祠堂。
烛火在祖宗牌位间跳跃,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扯得支离破碎。
供桌上沉香将尽,他突然伸手拂落整排灵位,鎏金牌位砸在地上迸出几点火星。
“好个沈家男儿。。。”他低笑出声,腕间银铃随着颤抖的肩膀叮咚作响。
月光透过格栅落在金纹上,竟显出些细密梵文。
沈川有时候在想,沈川有时候在想,如果自己不是沈家的人……
罢了。
罢了。
三年後---
苏墨的竹剑劈开第十根青竹时,剑锋在距孩童咽喉半寸处骤停。
卖糖葫芦的小贩瘫坐在泥地里,怀里孩童却拍手笑起来:"大哥哥的剑会开花!"
收剑入鞘时,苏墨摸到袖中硬物。
素白绢帕裹着的半块玉佩沾了晨露,正是那日从沈川旧衣中掉落之物。
玉佩背面"长宁"二字已模糊不清,却与记忆里母亲临终握着的残玉严丝合缝。
"客官可知沈家少主近日要迎娶南宫家小姐?"茶肆里说书人的醒木拍在案上,"这聘礼足足装了十八艘画舫,今日就要过燕子矶。。。"
苏墨手中茶盏应声而裂。
滚烫的茶汤漫过指间旧伤——那是沈川高热时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