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手的脸上也变了颜色,把目光落到了马三元的身上。
他已经没招了。
陈瞎子的耳朵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无论他怎么摇、怎么变,对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活儿,他干不了了。
现在的马三元几乎是可以百分百地确定了,对方就是存心来闹事的。连张千手都没有用,再赌下去的话,赌多少输多少。
马三元笑道“今天,庄家的身体不太舒服,咱们改天……”
“凭什么改天?”
“我们输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改天呢?不舒服就换庄家。”
“对对,今天玩儿也得玩儿,不玩儿也得玩儿。”
“不要走,决战到天亮!”
这些赌徒们都情绪激动起来了,一个个吵吵嚷嚷的,谁都不肯走。
赌,那就得赔钱。
不赌,这个赌场的信誉算是砸了,往后怕是都没有人敢过来玩儿了。
这可怎么办?
这下,就连马三元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凑到张千手耳朵边嘀咕了几句,让张千手继续在这儿开庄,他马上去拨打电话。
很快来到楼上办公室。
马三元拨通了郝瘸子的电话,急道“郝老板,出大事了……”
“怎么了?”
“张千手也罩不住啊!他不断地出千,变换骰子的点数,对方就不断地押大押小,也是变来变去,结果咱们第一局就赔了十几万。”
“什么?对方这么厉害?”郝瘸子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比咱们想象中的还更要厉害,这肯定是乔六来搞事儿了。”
“呵呵!”
郝瘸子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狠色“你现在就去把电闸给拉掉了,然后叫几个人冒充警察,说是来抓赌。给我盯紧了对方,别让他们逃了。”
明白!
马三元放下电话,很快叫了五六个保安过来,让他们穿上了警服和警帽,腰间插着警棍,看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等到安排妥当了,他跑到配电房,拉掉了电闸。
现在……
赌场中赌得正是激烈。
随便张千手怎么变换骰子点数,陈瞎子总是能听出来。
这可怎么办?
他不敢开盅,所有赌徒们的怒火都泄到了他的身上,他随时都要崩溃了。
“你开不开?不开的话,那我们就自己开了!”
“开!”
“开!”
张千手不敢不照办,连手都哆嗦了,将骰盅给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