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穆静家里,我爸已经跟穆叔叔打过电话了。”
“那好吧……”他抿了抿唇,开始絮絮叨叨:“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单独一个人,在警察没?有抓到?他之前总觉得不安全,就算抓到?按照伤人的程度也坐不了牢,我还是得时常守着你才行?,想?去哪里记得告诉我,我陪你……”
“好啦,我知道!”辛鱼催他离开,“穆静住的小?区安保很?严格的,我在她家住几天,你放心吧。”
陆嘉良有些失望,但他确实没?有资格要求辛鱼住到?自己家里,沉默着推开医院的大门,寒风瞬间?往里钻,他挡在辛鱼的前面,临出?门前回头看她一眼,轻声叹息。
“好想?快点?长大。”
辛鱼缩缩脖子?,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陆嘉良笑了一声。
“想?和小?鱼住在一起。”
顿了顿,他满是憧憬地说:“可以和你正大光明地同居。”
门?外寒风毫不留情刮面而来?,陆嘉良挡在她?的前面,望过来?的眼神如同火盆里迸溅的火星,燃烧着滚烫的热意,辛鱼的脸蛋瞬间潮红一片,低下头掩盖浑身仿佛电流窜过激起的奇怪感觉。
她往前一步贴到陆嘉良的后背,避开他?的眼神,两只手?攥住他?侧腰的衣服,光明正大藏在他?的身后,把他?当成挡风的工具。
陆嘉良对此没有异议,心甘情愿。
他本来是想打包医院的晚餐,带小鱼回?家吃饭,但既然?辛鹏和穆静爸爸说好了,陆嘉良的愿望只能落空,打车先把辛鱼送到?穆静家,得知辛鱼要来?的穆静,早就裹着厚围巾等在门口。
穆静妈妈陪着,陆嘉良就没有下车,辛鱼和他?挥手?告别,敞开车门?跑出去,背影很快被突如其来?的雪花淹没。
陆嘉良怔怔坐在出租车里,掌心残留她?的温度,他?眨眨眼睛,只感觉窗外的寒凉一寸寸渗进来?。
一点都?不想和她?分开。
他?真的越来?越贪心了。
韩英秀在医院住了两天,然?后就回?家了,回?的自然?是韩家,倒不是说她?和辛鹏的感情破裂,而是辛鹏正好有活,和户主都?商量好工期了,她?住回?家里没有人伺候,只能在韩姥姥身边养身体。
辛鹏这次接的活就在桐市,不过是在桐市的郊区,开车来?回?需要一个多小时,他?隔几?天就去韩家照看韩英秀,韩英秀本来?就对他?有很深的感情,再加上这次是被前夫殴打至卧床,对比之?下感情只会更?深。
高海最后被警察找到?,但只是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他?自然?是不甘心的,到?韩家附近转过几?圈,被早就守在附近的韩振国抓住,带着兄弟们把高海拖到?隐蔽处狠狠揍了一顿。
高海岂是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堵不到?韩英秀他?自然?就记恨害他?到?此地步的辛鱼,要不是她?害他?的好事,他?现在早就拿到?钱还?清债务逍遥自在了!
但他?依旧没有堵到?人,反倒是撞见?辛鹏,恶念涌出,正要背后偷袭辛鹏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个面熟的男生,正是那天跟在辛鱼身后的男孩!
惨叫声顿时引来?小区的围观,东高阳回?家撞见?这一幕,他?上了大学后练出了一身的肌肉,高海险些被他?砸到?半死。
陆嘉良把这件事告诉辛鱼,“我怕他?对你?打击报复,果然?那天看见?他?在你?家门?口徘徊,只是没想到?他?拖着一身伤,竟然?还?有自信挑事,也是他?倒霉,正好碰见?你?楼下那个人回?家……”说起东高阳,陆嘉良哭笑不得,“要不是你?爸爸拦着,他?就要把人打死了,估计那人有段时间下不来?床了,我看他?腿都?快被踩断了……”
虽然?最后引来?了警察,但是有目击证人表明是高海先挑事,再加上有韩英秀那件事,当做邻里纠纷处理了,只口头对东高阳和陆嘉良做了教育。
辛鱼捏起的拳头慢慢松开,呼出一口气。
傍晚学校操场没什么人,有几?个年轻女孩结伴跑步,像是在利用时间减肥,毕竟这是吃饭时间,辛鱼抬头看着陆嘉良:“那你?和我爸爸见?面了,他?有说什么吗?”
“他?不认识我呢,大概把我当成见?义勇为的人了吧。”陆嘉良沉默一会儿,再次开口:“就是东高阳看我的眼神不太好,像是我拐跑了什么宝贝……”
他?瞥了一眼身侧仰头满脸专注的辛鱼,轻声抱怨了一句:“你?跟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把他?当亲哥。”辛鱼回?了一句,缩进柔软厚重的围巾里,黄蓝红组成的条纹围巾裹住她?的下巴,露出一张白皙的小圆脸。
冬季傍晚冷得厉害,但俩人仿佛一点都?不怕冷,在操场散步转圈。
辛鱼走了两三步,重重叹一口气。
陆嘉良问她?怎么了。
辛鱼一脚将跑道?的石块踢走,“韩英秀还?挺可怜的,嫁给那样的人,没想到?离婚后还?甩不脱,被缠上差点就没命了。”
陆嘉良嗯了一声,问:“你?和她?住在一起会觉得不舒服吗?”
韩英秀已经回?去住了。
“待在学校的时间比在家里多多了,就算放学回?家也很少能碰面,她?说话难听背后瞧不起人,我讨厌归讨厌,但还?没有到?能够冷眼旁观她?受欺负的地步,毕竟是她?和我爸的关系摆在那里,如果她?受伤的话,我爸大概也会难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