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微雪公主对曾碧瑶彻底刮目相看,这些世家女,世家子任是如何的骄纵,任性,刁蛮,桀骜不驯,一到关键时候可都是抵事的,她这一声哭,一句孤寡妇人,便把谋害陛下的嫌疑全部归于公主了,是啊,皇後谋害陛下有什麽益处,她无儿无女,最多也就是代政,如若今上死讯一旦落实,她终要交出天子权。
而微雪公主可是有子的啊,她代政搞不好就真是南楚太子为西宁王了!
不用猜,这左锡北是皇後的人。
“将此等乱我朝局,居心叵测的贼子拖出去,打!”曾元据一声喝令,外面传来士兵们的大声应和。
殿内文武百官,王室宗亲齐齐变色,什麽时候景平殿外已站满了士兵。
随後两名士兵进入,拖出左锡北,也不走远,就在衆人都看得见的地方,一棍下去,血肉飞溅。
死士,先挑拨後震慑,曾家谋定而动。
殿内死寂,在这一片死寂中,沈太傅颤巍巍的撑了起来,他一起身,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沈太傅,凡站在朝堂上的官员,大半出自他的门下,就算不是,也听过他的课,对他,无人敢不敬。
而老太傅自那日听闻他最爱重的孙儿--沈修被施于宫刑,当时一口鲜血吐出,昏迷三日,之後身体便一直不好,从此致仕,深居简出,只偶有到国子监讲讲课,朝臣们都鲜少得见。
“停手。”丞相曾荫珙擡手制止了刑杖,转头斥责长子:“惊吓了老太傅你可承担得起,还不让他们下去!”
士兵退下,庭院内的血迹尚在,刺进每一个臣工的眼底。
沈太傅在衆人凝聚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诸位臣公,自先帝驾崩,四年,四年时间,我西宁百年基业风雨飘摇;而今东渊大军尚在边境,宰衡将军苦苦支撑,诸位臣公,我西宁可还经得起朝局动荡?时至今日,我西宁还有多少忠臣义士的血可流?”沈太傅说到此神色苍凉,诸位大臣,王室宗亲静默。
“东渊帝乃一穷兵黩武之人,他若一统天下,于我西宁可是福而且谁又能保证,我西宁不会成为下一个合魏?
南楚灭了,亡国之臣是何样,屈膝献媚,哀求侍奉,家産妻女任人取之,还唯恐人不要;亡国宗亲?”老太傅一顿,王室宗亲只觉浑身寒栗。
“而今危机何尝不可为我西宁之转机,诸位臣公,是中兴西宁,还是等着为亡国之奴,皆在我等的一念之间,望诸位臣公,能摒弃私欲,以国为重!是皇後娘娘代政,还是微雪公主代政,请诸公决断。”老太傅俯身一躬,衆朝臣,王室宗亲侧避,他们看着太傅干枯的身躯,如霜草一般的发鬓,心中五味纷呈。
微雪公主站起身,凤姿典雅,仪态雍容,她眼眸缓缓掠过衆人,落在曾元琚的身上,曾元琚只觉心尖似被霞光一灼,恍神间已一步上前:“公主代行天子权,我等可无异议,但公主如何保证南楚太子不会为我西宁王!”
微雪漠漠垂眸,淡然的道:“诸位臣公,叔伯,所虑皆如此的话,那麽微雪在此可发血誓。。。。。。”
若我西宁能国盛民安,微雪无惧血溅金阶。言犹在耳,皆如她所料,微雪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就在此时景平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本王在此,这西宁的江山社稷理应本王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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