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回到办公室,将孟琳说的信息和吴蕴秋进行了及时同步。
吴蕴秋听后说:“相应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褚省长已经进行了严密布控。”
“这次不光要将郎国栋拿下,更要将郎国栋背后监视着他的那个人拿下。”
“再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大老虎,一网打尽。”
放下电话后的贺时年,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钮璐。
他把自己带入钮璐的视角,想了一下。
事到如今,如果换做是他,会怎么做?
贺时年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主动自首,交代和组织相关的所有事情。
不苛求得到法律的宽恕,也不奢求得到组织的原谅。
但至少能够换一个心安理得,给子孙后代留,哪怕最后一丝的体面。
但贺时年不是钮璐,钮璐也不是贺时年。
具体是主动自首,还是束手就擒,亦或者殊死反抗?
贺时年都不能下绝对的定论。
贺时年在办公室一直坐到下午6点多钟,依旧没离开。
他在等消息,等待着孟琳的电话。
果然,傍晚时分,孟琳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电话中,孟琳告知贺时年,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
然后跟踪郎国栋的那名男子饮弹自尽,郎国栋已经被省纪委的人拿下,押往了秘密基地。
听到这个消息,贺时年松了一口气。
他再次和吴蕴秋同步了这个消息。
吴蕴秋说:“你马上联系关小山,也同步这个消息。”
“并让关小山亲自去见张清泉,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大势已去,张清泉但凡有一点为民之心,肯定会撑不住的。”
贺时年应了一声:“好,吴书记,我现在马上打电话。”
吴蕴秋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省政法委高宇鹤给我打电话了。”
贺时年哦了一声。
原本以为何小果被拿下后,高宇鹤肯定会第一时间出面斡旋。
却没有想到高宇鹤能如此沉得住气,一直到现在才出面。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枪击案太敏感了。
高宇鹤任何的动作都会被无形放大。
吴蕴秋说:“他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他的独子何小果。”
“他说,如果能够网开一面,从轻处理,那么他愿意将西陵省第一个智慧法院、智慧检察院、智慧公安系统的项目落地文华州。”
“这个项目落地总计需要投入两三个亿,是中央的专项经费。”
“他想以这个项目为代价和我做一个交换。”
“针对他的这个提议,你怎么看?”
贺时年一听就明白了吴蕴秋的话外之音。
吴蕴秋是州委书记,文华州的一把手。
如果这件事可以私了,或者吴蕴秋想私了,不用征求贺时年的意见。
直接可以做出相应的研判和交换。
但贺时年是此次枪击案的当事人。
吴蕴秋征求贺时年的看法,是对他的尊重。
贺时年笑道:“秋姐,这次的事情性质不同,又闹得如此之大,已经惊动了中央。”
“省委已高度重视,要求必须一查到底。”
“说得不好听一点,这个项目真正落实的时候,高宇鹤能否还坐在这个位置上都另当别论。”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如此敏感,谁敢顶风作案,以身试法?”
“高宇鹤这是为了儿子病急乱投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