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渊的虚弱让长河变得若隐若现,项近不再迟疑,无论是走向过去还是走向未来,我所选择的方向,那迈出的第一步,才是未来!
项近踏进长河,在刹那间有无数被她忘却的记忆涌上心头。大量的回忆让她的脑海産生了时间上的错觉。
就好像,把一生都在这一刻渡过一样的漫长!可天荒令却把那错误的体感时间进行纠正,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所谓的一生也只是假象。
大罗衍术!
日影全羽法!
噬心钉!
起!
方辰渊双手合十,足以抹去一切的时间法则将照元和伊雨有灵的咒符全部抹除!与此同时,旷古悠远的气息在方辰渊体内暴涨,剑指项近!
大罗衍术与日影全羽法缠在一起,附着在太上真元宝剑,在空间中造影出千百种身形不一的剑刃,带着时间的残酷铸成必定诛杀的剑,仅一剑就足以杀掉照元和伊雨有灵!
项近,该怎麽挡下?
无字境!
封魔录血门!
千绝剑法!
开开开!
日冕融入河流,借助水的液态凝结成无数柄骨剑,千剑对万剑!那自项近背後洞开的血门之中无数怨鬼蜂拥而出,分身与项近站在一起,仿佛棋盘上黑白子的对立,剑指方辰渊!
懦弱的时间之主与只能见证的剑客,赌上自己最後的机会杀掉对方的未来。我看不见你的未来,我看不见你的未来!
时间啊!
见证吧!
像是天空炸开的烟花,将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都沾染成七彩斑斓的闪光。而烟花绽放过後,洗涤了一切尘埃。
剑与剑最後化作晶尘,散在空中,像是把自己装点成了雪,佯作天上繁星坠落。
是谁赢了?
方辰渊捂着胸口,跪倒在地,身上划出的无数伤痕迸裂出触目惊心的红。
项近脚下的长河消失,却再也无力飞行,直直坠落地面。
“裘雪!”
方辰渊没有看项近,伸出手对准钟楼发起最後的攻击,玄厉一挥手,这攻击就仿佛打在棉花上立刻不见了踪影。
有了这一瞬的机会,方裘雪逃离玄厉的控制,飞到方辰渊身侧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玄厉也没打算跟方裘雪较真,他松开了指针,钟楼跟着太阳一齐下落。根据默语从未出错过的预言,这意味着,无论是方辰渊还是项近——都死了!
叮咚!
钟楼声敲起,宣告着夜晚降临,死亡悄然而至!
项近撑起身。
一股剧烈到快要昏厥的疼痛袭来,她闭上眼睛,呕出的鲜血仿佛渗透了灵魂。一只细长的手裹挟着邪性的魔气洞穿了项近的心脏,将其取出。
那只手捏碎了项近的心脏,拔出後甩了甩手臂上的鲜血,仿佛这血万分肮脏,多一点都是亵渎。
项近还没死,虽然心脏被捏碎,但黑日还在维系着她的体魄。可以说,是她天地之子的运势拯救了自己。
她落在地上,用骨剑撑着身体看着那人挤出难看的笑容。
“凝寒……”
你还是来了。
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办法。
山凝寒看着她,眼神冰冷,身上的魔气与那天带着诛杀气息的天劫何其相似。她恨项近,为何现在还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