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般的幻影!
法术被强行终止,比原先还要惨烈数百倍的代价悉数奉还!
项近的日冕状态退去,五脏六腑破裂冲了出去!骆映秋结印被毁,灵力被瞬间抽取,一个闪身接住了项近,打开她的唇齿把丹药喂了进去,这才保下她的神识。
“井玥!”
封灵镜破损,誓约的羽冠蛇也死了,井玥付出的代价必然难以想象!井玥支撑不住,身体往下坠。
岚边桐接住她,她脸色苍白,却还是摇摇头。
“我……没事!”
咽下口中的血腥,井玥抹了抹嘴角看向鬼王。
“那几条锁链,我们必须想办法弄掉它!”
可是……该怎麽办?
封魔录!
第一封印:布目天王!
自镜中花潭面,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潭面倒映,场地变化。
其身遮天蔽日,像是整座山都拔地而起,但却远远不及。云端,只到其膝盖,万丈高楼不见封顶。身後九重擂鼓悬空,仙绫飞扬。
人类与其相比已经不是巨象与蚂蚁,只是大海中的一只蜉蝣。
骆映秋看了一眼项近,想把她放在地上,再次结出法相。项近却从她怀里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露出微笑。
“没事的。”
怎麽会没事?
项近顺着红绳,像那天她对自己那样,把骆映秋的右手指点在自己的眼睛上面,似是安慰。
“没事的。”
骆映秋反抓她的手,眼神慌乱。
“不可以!你不能在这里!你会被他们找到的!”
“你不怪我吗?怪我没告诉你?”
“你没骗过我,又怎麽会怪你?你别去!”
“映秋。”
项近把骆映秋的手放下,将红绳拉长,系在她的小拇指上。
“前世有缘,生死相依?”
骆映秋呆愣半晌,随後牵住项近的手。
“不离不弃。”
布目天王手持鼓杖,万道雷光劈下,天地异变。
另一头,守仁看着几乎快要昏厥的岚边桐和井玥,问道:“若她们可以挺过,我守家秘藏封魔录就是他们的了。你们可甘心?”
岚边桐哈哈大笑:“我岚边桐——不悔!”
“是我的,我势必拿到手中!若我无命可得,就算再多我也不屑于多看一眼!”
他看向半死不活的井玥,神色柔和下来:“若里面并非死局,我又何尝不想拼上一拼?可如果,要我为此将她也拱手相让。”
“这机缘,我宁可不要。”
谁又说,这不是生死相依呢?
守仁叹息一声,把锁链交付到岚边桐手上。他们拼死一搏,也算是为里面的两个人搏到了生机。
岚边桐望着逐渐塌缩的空洞,那跪倒在地的男人,实在是于心不忍,撇过头去。
“这锁链,是我们天云宗的镇门法宝之一,重霄劫链。他不是你的弟弟守生,他是我们天云宗的弟子。在千年之前无故失踪的天云宗奇才,何生!”
守仁闭上眼睛,语气中没有哀伤,他早已知道结果,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男人擡起手,手腕上是早已断掉的红绳,失去了红光,只留下再也不会亮起的腕环。
绊缘红绳,各自牵起两个人的一端。
只要活着,就会一直亮着的红绳。
而他这些年,一直在为了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坚持到了现在。
哪怕他早已知道结果。
或许,在自己心底里,也一直想要把他救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