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富榘见到李棕仁,抬手敬了个军礼,双方例行公事地寒暄了几句!
韩富榘的目光很快便落在李棕仁身旁那位过分年轻的中将身上,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此人面生得很,如此年纪竟已官至中将,莫非是某位大佬的子弟?来此镀金?
韩富榘忍不住看向陈阳,对李棕仁问道
“李长官,这位老弟是……?”
不等李棕仁介绍,陈阳主动上前一步,向韩富榘敬了个军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卑职国民革命军第一兵团第64军军长,陈阳!见过韩总司令!”
“陈阳?”
韩富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脸上堆起笑容
“哦!原来是陈军长!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没想到陈军长竟如此年轻有为,真是英雄出少年,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韩富榘嘴上客套着,心中却愈惊疑,陈阳近期的战绩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本人如此年轻!
就在这时,参谋长徐祖贻快步来到李棕仁面前,低声报告
“德公,各军主官均已到齐,专机也已准备就绪!您看,我们是否即刻动身前往开封?”
李棕仁点了点头,对徐祖贻吩咐道
“好,燕谋兄,我走之后,战区日常军务就全权交由你负责处理,若有紧急军情,随时电报联系!”
“是,德公放心!”徐祖贻肃然应命。
众人随即动身,走出指挥部,准备前往机场!
韩富榘趁着众人行走的间隙,凑近李棕仁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支支吾吾地低声道
“李长官,这个……此次前往开封,还望李长官能在委员长面前,帮韩某多……多美言几句……”
李棕仁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亲切地拍了拍韩富榘的肩膀,语气“诚恳”地安抚道
“向方兄放心,你我同袍一场,我心中有数!”
李棕仁心中明镜似的,老头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杀人立威,韩富榘在劫难逃,此刻不过是稳住他而已!
傍晚时分,众人随同李棕仁搭乘专机,抵达古城开封!
翌日清晨,开封会议地点戒备森严,各路将领早早便已到齐!
会议室将星云集,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委员长尚未抵达,众将领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纷纷猜测此次会议的真实目的,预感将有大事生。
陈阳作为近期声名鹊起的“明星将领”,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许多他此前并不熟悉的军官,甚至是一些资历颇深的名将,都主动上前与他攀谈、示好。
“陈军长,久仰!鄙人第二集团军孙莲仲……”
“陈老弟,打得好!给咱华夏军人长脸了!我是第三军团庞丙勋……”
“陈军长,有机会定要向你请教破敌之策啊!”……
陈阳心知肚明,这些人或是真心钦佩战功,或是看好他未来的潜力,意图结交!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荷枪实弹的卫兵率先进入,分立两侧,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随即,身着戎装、面色沉肃的委员长在侍从官的簇拥下,大步走入会议室!
坐在下方的桂永清和韩富榘见到这非同寻常的护卫阵仗,心头都是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桂永清这阵势……莫非是冲着我贻误战机来的?
韩复榘脸色白糟了,怕是来者不善!
“委员长到——!”
“唰!”所有将领齐刷刷起身,立正站好!
委员长走到主位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大手虚按一下“坐吧!”
众人依言落座,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委员长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诸位!自全面抗战以来,我军是一败再败,丧失战略要地!”
“为何?”
“其根就在于军纪不整,纲纪废弛!有些人,不听中央调遣,各自为政,拥兵自重!”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韩富榘、桂永清等人的心口,两人如坐针毡,额角隐隐见汗!
坐在主位的李棕仁适时开口,语气沉痛地附和
“委员长所言极是!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一两个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济南、泰安之轻易失守,教训何其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