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使鸟倒是看懂了斑斓鸟用脚爪写出的文字,却不愿替斑斓鸟传递信息。别说精灵族和能智两族的血仇,仅仅第三阶段开启者座驾的殊荣,也让它不想帮助斑斓鸟。
东郭剑云走进高塔之下的鸟窝时,它什么表示也没有。
甚至它载着东郭剑云飞过田地,飞越界沟,飞到临湖县城,落在长公主最近购买的大院里,它也没有吭声。直到长公主从屋里出来,住在附近的伯阳和华容走进院里,它也没有透露自己熟知消息的事实。
东郭剑云说“斑斓鸟传过来牧马族出事的消息,一开始我没有重视,后来斑斓鸟飞走,消息也就断了。”
长公主看一眼华容和伯阳,问“会不会是我的弟弟跟人决斗被打败了。”
华容怎么可能知道。
东郭剑云索性说“等一会我去牧马族看看好了。”
长公主说“那我写封信,你给我母后捎回去。”
“好的!”
长公主去写信,华容说“主人这边请,来凉亭下喝茶。”
长公主购买这座大院时,差一点把院子里的凉亭和马厩全部拆除。后来还是恰好走到这里的界沟县县长贺若愚说“长公主留下这凉亭,闲暇时看看书,喝喝茶,无聊时看看风,看看雨,看看朝阳和落日,将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长公主虽然不怎么看书,也没有看日出日落的习惯,却感觉贺县长的话很有道理,也就把这凉亭留了下来,还买了书架,买了书籍。
东郭剑云倒是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牧马族生了什么,只是说“牧马族但愿没有生太大的灾难,我虽然帮助马王夺回了权力,却没有解决马王跟金谷一族的仇恨,说不定是他们又起争执了。”
华容不以为然,他还心想,不管是谁当权,我都回不去了。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离开牧马族。贺若愚来找他讨论牧马族缴粮税的事情,他们在牧马族不但没有缴过粮税,每年还金币。来之前没想过这事,到这时才现坏了。
他正拖着,不敢,也没有办法跟族人商议,从厢南山下来的人都答应缴税,就连皇帝的伯父都带头认领税额,他也没有办法找东郭剑云豁免。
等他们走到凉亭之下,三人分别坐好以后,伯阳开始沏茶。
圣使鸟的心理却已经起了变化。它感觉就算自己不说,等自己载着东郭剑云飞到牧马族,他还是会知道所有事情,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得再飞回来,再飞过去。
它快步走到凉亭旁边,曲着腿,低着头,把脑袋伸到凉亭里,叼起伯阳刚刚倒满的水杯,扬起脑袋,对着东边的墙壁就甩了过去。
白色的瓷杯,啪的一声响摔得粉身碎骨。
自从在圣鸟峰招募到圣使鸟以来,圣使鸟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东郭剑云问“你怎么了?这可是在长公主的家里,你打碎的是长公主的杯子。”
长公主还在屋子里写信,伯阳替长公主回答说“没事。”
圣使鸟已经叼起第二个杯子,并再一次把茶杯甩到东边的墙壁上。刚刚粉刷过没几天的墙壁,留下两片被茶水印出的不规则图案。
华容说“圣使鸟恐怕是认为牧马族人怠慢了皇帝陛下。”
东郭剑云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他问“你见过斑斓鸟了?”
圣使鸟用嘴叼起第三个杯子,看着东郭剑云停一下,又慢慢地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圣使鸟的反应,让东郭剑云知道自己猜对了。可牧马族会生什么事情呢?难道真是生了内战?他看向伯阳和华容,正想确认自己的猜测。
长公主已经离开房屋,站在门口问“是不是玉玲珑让牧羊族攻击牧马族了?”
圣使鸟这一次先嘎嘎地叫几声,然后再一次把杯子叼起来,再一次把杯子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