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解脱了。
她重新和这个世界建立了联系。
开始后怕,开始担心。
开始思考。
卫宴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呢?
那个视频…
她没想过谢翎衣。
真的没想过。
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杀了孟谢纶后,就把枪对准自己。
“谢翎衣,你在做什么?”他的兄弟在担心他。
沈青青刚要说些什么,就被谢翎衣脸上麻木疲倦的眼泪钉在原地。
那双看起来深情的眼睛透着对尘世的厌倦,仿佛在说:我想死。
他说:“抱歉,我浪得虚名,并不是一个偶像。”
他不希望她劝他,因为他不会听。
他谁的话都不要听。
再也不要听别人说他是听话的狗。
再也不会接受属于谢宏的训斥和惩罚。
他不怕了。
什么也不怕。
这座庄园是座坟墓。
从来没有救赎。
沈青青也不是。
他只是爱她而已。
但是作为谢翎衣,他想死。
谢宏踉踉苍苍进入这燃烧的祠堂。
谢翎衣没看他,天亮了雨不停,火在他身后燃烧,他想着,他会是外面的第十七座坟吗?
会有人祭拜他吗?
他想要草莓味的糖。
砰!
枪响了。
第二个世界结局清晨升起……
清晨升起的白烟,像雾一样没有温度。
远处的坟场清清静静,却自有一种凝视的姿态,在观望着这座庄园,厚重的飞机轰鸣声被什么掩盖了,庄园里的人都自发来了这座祠堂。
孟谢纶死了。
谢翎衣也死了。
这对谢宏来说,就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儿子的尸体了,他送走了很多儿子,亲生的收养的都有,每次都要说痛苦,也没有多痛苦,他始终认为,他们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
但是现在,他哆嗦着让人把孟谢纶的尸体弄出来,走近去看时,他第一次没有想到价值这个词。
价值,意义,是他衡量孩子的标准,但这些,他从来没有这样去衡量过孟谢纶。
偏心也好,寄托也好,这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死了。
他苍老的脸上,出现一个父亲面对孩子死亡时的悲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悲痛,愤怒,天塌了一样。
颤抖的嘴唇,浑浊的眼泪,在沟壑众横的脸上,竟然有几分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