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姜鸿宇,于大荣是越看越觉得舒心,因此笑的眼角的鱼尾纹又多了几道。
姜鸿宇掏出火柴,先替于大荣点上烟,然後再用剩下的半截火柴给自己点上。
在火柴快烧到手指时,姜鸿宇猛吸了两口,烟点着了,火柴也被扔到地上。
烟一抽,两人的关系就更近了一步。
说话也就更随意了。
于大荣笑吟吟地暗示道:“姜营长,那天的事,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是个正经人,不会胡来,要怪,那就怪我们家红梅,从小被娇宠惯了,惯的不成体统,什麽事情都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所以,将来她要是做了什麽出格的事,还请姜营长不要跟她计较。”
姜鸿宇对此不置可否,也很客气地说道:“于站长,我也先跟你道个歉,那天的事,不是你们家的——呃,她叫什麽来着?”
姜鸿宇一副想不起名字的苦恼。
于大荣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怎麽——这小子连他们家闺女叫啥名字都不知道?!
姜鸿宇似乎实在想不起于站长的闺女叫什麽,就干脆跳过去:
“不是于同志的错,主要是雪飞的过错。我跟雪飞结婚这些年,是我把她惯坏了,惯的不成体统。
她现在脾气又坏,又不懂得忍让。没想到,虽然我们离婚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不过她没有什麽坏心眼,所以请于站长多多担待。
要是以後雪飞再跟于同志闹了什麽矛盾,请于站长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别人的话她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兴许她还能听几句。”
于大荣手里的大前门香烟都凝固了——
这是——
姜鸿宇这是什麽意思?
又是“结婚”,又是“离婚”,还说什麽“惯坏”。
字句之间全是对程雪飞的批评,可于大荣听在耳朵里,怎麽就那麽不是个滋味?
这不就是护犊子吗!!
见过护犊子的,没见过离了婚还护媳妇的!
这一下,手里的大前门香烟都不香了。
见于大荣久久不语,姜鸿宇又说:“女同志跟女同志之间的事,咱们大老爷们也不好管,这样吧,我回去问问雪飞,让她去给于同志道个歉,怎麽样?”
于大荣听的一脸不可思议:
咱们大老爷们?
姜鸿宇这是要跟他平起平坐啊?!
我拿你当我未来女婿,你却要跟我拜把子!
一瞬间,于大荣只觉得自己也成了一根香烟。
真的是气到“七窍冒烟”!
“不用了……”于大荣把烟一扔,狠狠踩灭了,强颜欢笑道,“小程同志也没犯什麽原则性的错误,用不着给我闺女道歉,那件事就算了吧,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于站长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姜鸿宇一顶高帽子扔过去。
于大荣收起刚才的态度,恢复了当干部的做派,公事公办地点点头,神情冷淡地说:
“行,咱们走吧。”
于大荣带着气回到家,脸胀的跟包子似的。
媳妇问他怎麽了,谁惹他不高兴了?
于大荣闷闷不乐地说:“还能有谁,姜鸿宇呗!我拿他当晚辈,他拿我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