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嘴角,喊出了她的名字。
“逢玉。”
逢玉被她吸引了,但也说不出来究竟是被哪一部分吸引了。整体来看,这就是一位普通中年女人。在此之前她没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呢?
她展开手,这个动作是在欢迎她上来。逢玉迟疑了一下,虽然她不认识这个人,但不知怎么的,她一点也不感到抵触和害怕。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似的。
逢玉慢慢走上去,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和粘稠,柔软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包裹进去。
中年女人扶着她的肩膀蹲下身,逢玉在盯着她的脸,试图找到这份熟悉感的来源,而她也在细致地打量她,好像也在寻找某种来源。
也许是她先找到了,于是对她说:“下楼吃饭吧。”
逢玉点点头。
逢玉跟着她走下楼,来到餐厅前。吧台后面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这个女人倒令她感到很陌生,不过对方见到她,给了个友善的微笑,所以陌生感仅仅存在了一秒钟就烟消云散了。
她母亲成明昭正站在阳台边,端着马克杯看外面的风景。
那个带领她的女人走上去,自然地扶住成明昭的肩膀,俩人一起回头看向了她。
逢玉在这瞬间恍然大悟。
那是两张多么相似的脸。
怎么会这样呢?
成明昭被她那副震撼的表情逗笑了,她走上去把杯子放在桌上,回头对逢玉说:“你不是很好奇姥姥吗?”
姥姥?
逢玉想起来这个词的意思,姥姥是妈妈的妈妈。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姥姥。
她抬起眼去看刚才那个女人,对方报以温柔地一笑。
逢玉一步步走上去,来到她跟前,无比认真地端详那张面孔。
她再度蹲下来,供她求证。
“你叫,什么名字?”逢玉问。
“我叫成早秋。”早秋回答。
逢玉深吸了一口气,好奇妙。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她的额头,没那么平滑,但很宽厚,有一点细微的凹陷,应该是纹路。很神奇的触感,原来这就是姥姥的触感?
“你是我妈妈的妈妈?”
早秋点头,“我是你妈妈的妈妈。”
她看着她的眼睛,叫:“姥姥。”
早秋的笑容从浅变深,一把将她举起,抱入怀中。姥姥看着不高大,力气倒挺大的。她已经不是幼儿园的小孩,体重也不再是幼儿园的体重。
早秋的笑容感染到了她,她也笑了,顺势圈住了姥姥的脖子,她一点都不反感与她接触,仿佛好多年前,俩人就已经这么亲昵。
“你之前都在哪儿?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她妈妈不来见她就算了,为什么姥姥也不来见她呢?
“对不起。”
早秋向她道歉,“我一直住在澳大利亚。”
逢玉没有想要她认错,在她道歉之前就已经原谅了她。
“所以我现在在澳大利亚?”
逢玉向着外面探头,果真是不一样的景色。
“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在这里住下。”
逢玉收回视线,“我哪里都喜欢。只要”
她回头看了一眼成明昭,告诉早秋,“我就喜欢。”
早秋笑而不语。
她又问:“那你会一辈子住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
成明昭开口。
她走上来,自然地把胳膊搭在早秋的肩膀上,“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呆在我身边。”
逢玉试着幻想了一下那番场景,梦幻得简直有点恐怖。她不知道母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从来弄不懂成明昭的话。
逢玉看向从吧台出来的那个女人,又问:"这个阿姨呢?"
早秋把她放下来,“她叫春玲,成春玲。”
春玲腼腆地冲她挥了挥手。
"也是我的姥姥吗?"逢玉回头问。
成明昭笑了,“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