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喉咙紧。
“这地方虽然看着好,可到处都是咱们不熟悉的东西,白天那毒蛇你也瞧见了!我们……我们还需要你……”
“是啊阿墨!”
“你走了我们可咋办啊!”
几个妇人也红了眼圈,她们已经习惯了有这个高大的身影在,心里就踏实的感觉。
许糯糯吸了吸鼻子,将涌到眼眶的热意强行压了回去。
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从怀中那个谁也看不见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她走到萧彻面前,将布包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是一些肉干和烙饼,还有些伤药,路上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语清晰而平稳。
“还有这个。”
她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她压箱底的宝贝,一枚效救心丸。
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是能吊命的。
“紧急的时候吃,能护住心脉。”
最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旁边一个装杂物的背篓里,翻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颗粒饱满的土豆。
“这东西叫土豆,产量很高,一亩地能收几千斤,耐活得很。带上,能救很多人。”
她没有一句挽留的话。
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只是用最实际的行动,为他准备好前行的一切。
她抬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轻轻道。
“萧彻,保重。”
“等天下太平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但那未尽之语,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更重。
等天下太平了,你若还记得回来的路,我便在这里等你。
萧彻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他想告诉她,让她等他。
他想告诉她,他一定会回来。
可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所有的话,最终都化作了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句。
“照顾好自己。”
他怕承诺太重,会成为她的枷锁。
他怕前路未卜,会辜负了她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