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队伍一早就开拔。
八十多号人拉成长龙,板车吱呀呀响,尘土扬起老高。
许糯糯骑在最前头那匹瘦马上,手里攥着缰绳,眼角余光却往后头瞟。
从昨晚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总有几道影子在林子边晃,像鬼似的,时隐时现。
阿墨骑马贴着她,低声开口:“还在跟着。三个,换了衣服,装成逃荒的。”
许糯糯嘴角勾了勾,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青狼帮的狗鼻子?行,那就让他们多闻闻味儿。”
她故意把缰绳一松,马慢下来,队伍立刻拖得稀松。
赵勇在前面探路,跑回来抹汗:“糯糯,前头有片荒地,能歇脚。”
“歇!”许糯糯抬手,嗓门拔高,“大伙儿都歇半个时辰,喝口水!”
人群呼啦啦散开,妇人们掏出水囊,孩子追着跑,表面乱哄哄,其实第一队十几个壮汉已经悄悄散到林子边,弓拉满,刀出鞘。
禾苗蹲在路边,扒拉一丛绿油油的藤蔓:“糯糯姐!这豆角能吃不?长得老长了!”
队伍里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
“这玩意儿有毒!我当年见过,吃死过人!”
柳文清凑近皱眉:“我在典籍里看到过,这东西叫‘扁豆’,吃了会呕吐抽搐,凶险得很。”
众人稀哩哗啦往后退,嫌弃得不行。
许糯糯眼睛刷地亮了。
四季豆!现代高产菜啊!
她袖子一撸:“都听好了!这东西我有法子处理,保证没毒!第二队所有女人,给我采!采一筐加积分!男人们搭把手也行!把这一地,所有的都给我采光!”
妇人们一听积分,疯了一样扑过去。
王二婶一瘸一拐冲最前头,筐背得飞起:“俺来俺来!俺负分还没清呢!”
一通乱扒,不到半个时辰,五大筐四季豆堆得跟小山似的,足有三百八十多斤。
许糯糯背过人群,心里默默签到。
【签到成功!荒废农田】
【奖励:农具套装x、优质麦种o斤、铁锄o把】
四下见无人看见,趁机放进了空间。。
王二婶还在远处卖力采豆角,此时正一脚踩空,扑通摔地。
“哎哟我的娘!”她疼得满地打滚,眼泪哗哗往下掉,“糯糯姑奶奶,俺不能扣分啊,俺还欠着呢……”
许糯糯走过去,蹲下,捏了捏她脚踝,疼得王二婶嗷一嗓子。
“柳文清,上药。”
柳文清赶紧掏出草药包,动作麻利地敷上,绑好。
许糯糯淡淡开口:“扣积分,药费。伤好了干活补回来。”
王二婶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抓着许糯糯裤腿:“谢姑奶奶!俺明天就是爬也爬去采野菜!”
周围人看得纷纷感叹,先前王二婶那般无理取闹,这许姑娘竟然不计前嫌,还给她药,当真是个活菩萨一般的人。
午后继续赶路。
许糯糯故意让板车吱呀得更响,孩子哭,大人喊,看上去就一盘散沙。
傍晚找了块背风山坳扎营。
火堆刚点起来,肉香还没飘远。
林子里窸窸窣窣,三条黑影终于忍不住,猫着腰摸过来。
“动手!”
阿墨声音一落,赵勇跟张铁柱带人从侧翼杀出。
三个探子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按在地上,绳子捆得死死的。
“饶命啊好汉!”
“别杀我!我啥都说!”
火堆前,三个探子跪成一排,鼻青脸肿。
许糯糯抱着胳膊,火光把她影子拉得老长。
“说。谁派来的。”
为那探子哆哆嗦嗦:“青、青狼帮……我们帮主听说你们粮食多,女人多,派我们来探路的……”
“多少人?”